“奉先,帶我去看看令君。”張安毫不猶豫的說道“興許我能幫上忙呢。”

曹仁看向怎麼看都是毒氣攻心,命不久矣的張安,疑惑的問道“不知這位是?”

“見過曹仁將軍。”張安拱手行了一禮“我是張安,曾隨高將軍學過讓渡生機的法子。”

曹仁先是臉上一喜,然後上下打量著張安,遲疑的說“可是你。。。。”

張安大義凜然的說“荀令君乃國之柱石,怎可有失?張安雖然如今亦有性命之憂,但亦當為令君敬上一分綿薄之力。”

王越臉色凝重的說“小安,你若是再讓渡生機給他人,只怕你連兩天都撐不住了。”

“老師,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張安的臉上閃動著高潔的光輝,讓曹仁不禁心生敬意“令君若活,則是天下百姓之大幸事,張安甘願以命換命,為令君求得一線生機!”

張安一席話擲地有聲,呂布王越長嘆一聲,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張安。

曹仁震驚的看著張安,這天下如今還有這等品行高潔之人?

張安保持著大義凜然的姿態,心中默默說道今夜許都最佳男演員得獎者,張安。

“不知先生可有何事需要曹仁效力?”曹仁不自覺的用上了敬語。

張安搖搖頭,笑著說“張安無妻無子,了無牽掛。”

呂布再次嘆了一口氣,將張安從床榻上扶起。

“曹將軍,請帶路。”張安笑著說道。

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往荀府,嚴氏和呂玲綺則留在了王越的宅院。

此時的許都,想來也只有王越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進了荀府,沒有絲毫客套,張安一行人直奔荀彧的臥房。

荀彧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躺在床上,身邊圍了一群焦急的大夫,低聲商議著治療之法。

他們當然急了,一來荀令君名滿天下,他們也想盡快治好荀彧,二來,荀彧要是死了,等曹操回來,只怕在遷怒之下,他們也小命難保。

曹仁毫不客氣的分開聚在一起的大夫,張安走了過去,抓住荀彧的手,沒有絲毫猶豫,便開始調動自己體內所餘不多的生機,灌入荀彧體內。

也許是已經被阻止了一次,這次石頭沒有作怪,而是老老實實自己忙著自己的事。

等到荀彧傷勢穩定,張安鬆開了手,深深呼吸。

由於體內的生機一再被壓榨,此時張安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精神,臉色蒼白不說,兩頰都深深凹陷下去,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

王越急忙上前,替張安把脈。

“還有不到一日。”王越鬆開手,宣佈了張安最後的時日。

不行,自己要趕快走了!張安心中大驚,這時間太緊了,自己好像玩脫了!

想到這裡,張安對呂布說道“奉先,事情已了,咱們回去吧。”

呂布臉色難看的點點頭。

“王師,多謝這十月教導,可惜弟子怕是沒有完成您老心願的一天了。”張安歉疚地說。

縱使王越一生見過無數風浪,此時看見自己唯二的親傳弟子將要死去,也不禁老淚縱橫。

王師,對不住了。張安默默道歉。

張安沒有再回到王越的宅院,而是讓呂布扶著自己回到了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