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衣廠啟動較早,不缺啟動資金,單是來紅單場維修戰船的長江水師兵勇手中便有不少銀錢。

而釀酒廠不用來發售銷售權的原因亦是同樣,低端蒸餾酒不缺銷路,那些戰場上險死還生的老兵們手中有的是銀錢喝酒。

而消毒棉球和消毒酒精屬於戰略物資,馮天養打算利用這個發一筆橫財,暫時還需要保密。

“那鄙人如何發賣,縣尊可有要求?”

段安貴也反應過來,抓住關鍵點繼續發問。

“沒有任何要求,定價自由,只要不賠本,任由你等發賣,只有一點,凡取貨必用現銀。”

馮天養乾淨利落的回應。

段安貴和農玉亮對視一眼,共同起身拱手應下。

農神審案局的事情已經讓兩人徹底得罪死了所有計程車紳階層,許多人恨他們二人甚至超過了恨馮天養。

事到如今,他們二人是徹底上了馮天養的船,只能跟著一條路走到黑了。

左右無非將年前剛進口袋的贖地錢再拿出來罷了,今日早拿或可無事,明日拿晚了說不定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那便祝二位發財。”

馮天養也是沒想到兩人同意的如此順利,心情頗為愉悅,難得給二人說了句玩笑話。

將這邊工廠的問題搞定,那邊鐘錶廠也傳來了好訊息。

在以各種理由進口了相關裝置後,鐘錶廠終於攢出了一條槍械生產線。

這條槍械生產線並非來自英國的米涅槍生產線,而是來自普魯士的德萊塞步槍生產線。

這款步槍是一款後裝針發槍,比米涅步槍更早出現在戰場上,但列裝普及度卻比不上米涅槍,但容閎考慮到英軍正在大規模換裝米涅槍,不會輕易出售其主力步槍的生產線,因此便東拼西湊,採購了一套德萊塞步槍生產線。

由於關鍵零件嚴重需要依賴進口,這條生產線預計在端午之前只能提供每月三百支槍的產能,勉強夠基幹團訓練使用。

這邊馮天養將各個工廠生產捋順的差不多,那邊黃勝也再次從香港談判歸來,恰巧蘇峻堂體驗生活也結束了,於是三人簡單的開了個碰頭小會,原本是打算商議讓師父蘇峻堂接手教育和民政兩個大塊,卻沒想到蘇峻堂語出驚人。

“持正,你眼下的官職體系,即你口中的各個系統過於鬆散,整個官職體系都需要重新理順。”

蘇峻堂看著自己的徒弟,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這是這些時日他在下面考察發現的問題,馮天養麾下的各個系統看似朝氣蓬勃,但實則相當散亂,其管理制度十分不健全,主要依靠對馮天養無條件的信任和服從去工作。

雖然工作熱情高漲,但是一旦出現差錯後便手足無措,只能依靠馮天養或者黃勝其中一人抽出時間精力去解決。

這也就是馮天養和黃勝為何會整天忙的像是救火隊員一樣的原因。

而隨著發展的攤子進一步鋪開,需要救的火會越來越多,兩人也終究會面臨救不過來的那一天。

於是一個簡單的小會很快變成了長達三天的閉門會議。

按照蘇峻堂的建議,馮天養和黃勝兩人對各自手下的人員和辦事結構進行了大規模的調整。

首先是將所有的雜七雜八機構取消,按照軍政兩大系統進行了全方位的梳理合併。

軍事方面分為正兵(現役)和候補兵(預備役)兩條線。

正兵方面成立新安縣防衛旅,旅長由馮天養擔任,旅下面是混編了新兵的三個團。

考慮到戰事很快來臨,馮天養決定不再單獨組建第三團,而是將原有的兩個團老兵和新招募的一個團新兵進行混編,讓新兵伴隨老兵一起訓練。

好處是三個團的建制很快便補充滿了,壞處是部隊的短期戰鬥力會下降,需要大量的訓練磨合才能恢復。

一團團長席三寶和二團團韓達繼續擔任,三團團長馮天養選擇了出身第一批衙兵的杜小旗擔任。

候補兵方面則是在全縣成立一個基幹團,維持長期訓練。在各鄉成立一個基幹連,平時每月參加三至五天的軍事訓練,訓練日發放部分補助。

一旦遇到戰事後,基幹團立刻轉為為正兵第四團,以各鄉基幹連合建為新的基幹團,各鄉重新組織新的基幹連以備下次擴兵使用。

候補兵體系由阿方索負責,同時兼任基幹團的團長,各鄉基幹連的連長由其鄉長兼任。

政務體制的建立則是摻雜了三人共同意見建立的,蘇峻堂雖然覺得政務體制必須要改,但提出的改革步伐卻多少有些保守,馮天養和黃勝對此都提出了不同意見,三人用了足足兩天才商定最初方案。

總體上是縣衙、工業、教育三個版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