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是盛海的財務嗎,想要多少錢就能給你多少錢,有這心思,不如多放在明天的調解會上,在我這兒,只能送你三個字:幫不了!”

沈若愚臉色陰鬱不已:“傍上大款就不管親戚了?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麼大,沒有我們沈家,你早不知死……”

“若愚!”

沈素言辭激動喊出口,擋住了妹妹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她不想讓桑榆知道自己的身世,至少現在還不行!

桑榆只以為沈素是在保護她,沈若愚口出惡言的舉動,消散了她最後一點淡薄的親情。

“我從小跟著外公生活,長大後也是我媽在照顧我,不管出錢還是出力,都輪不到你來置喙。”

桑榆涼薄的眼瞥向沈若愚:

“小姨有空不如多管管表妹,她那個名義上男朋友的兒子,年紀比她都大,不知道怎麼下得去嘴的,啊,當然,如果表妹就是衝著人家有兒有家室去的,當我沒說,畢竟撈在手上的真金白銀才是最穩妥的!”

說完,將房門一關,徹底無視沈若愚漲成豬肝一樣的臉色,不管屋外人怎麼叫囂,權當聽不見。

這一晚,她又跟賀芸睡在一張床上,簡單安撫幾句妹妹,又問了些她最近的身體狀況。

得到滿意回覆後,閉上眼,被褥被晾曬過,上頭滿是淡淡的陽光氣息。

鬆軟,舒服,溫暖。

但卻睡不著。

今晚的種種映入眼簾,讓她輾轉反側,一會兒想到宴會廳裡時笙望向戚淮肆的眼神,一會兒想起顧南行在車裡跟她說過的話。

晚上做夢,夢裡都是戚淮肆在孤兒院,跟時笙歡聲笑語的畫面,還有火海中,時笙將他救出來的場景。

天剛亮,聽到外面有動靜。

沈素起得早,在幫一家人準備早餐,還有熟悉的賀成剛挑三揀四不滿的聲音。

她將被子蒙過腦袋,睡意全無,身後撈過手機,昨晚發出去的一條簡訊,至今沒有回覆。

桑榆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給喬北玥撥通了電話。

“北玥,今天新劇開機宴,我跟你一起去。”

——

黑色賓利在馬路上行駛,一晚上的大雪,環衛工人起得早,道路兩旁積滿了被鏟的雪。

餘暉車開得慢,一是擔心車速太快輪胎打滑,不安全,另一點是坐在車後座的戚淮肆臉色不佳,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想到公司摻雜不清的破事,還有二房一對難纏的父子,加上戚淮肆失眠是老毛病了,幾件事湊在一塊臉色想好都難。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作為老闆心裡的蛔蟲,鞍前馬後的狗腿子,餘暉比誰都清楚,真正讓戚淮肆心煩的是桑榆。

昨晚,她一聲不吭坐上顧南行的車離開,連匯景公寓都沒回。

戚淮肆好不容易擺脫時笙的糾纏,四下找桑榆的身影,就看到她披著一個男人的外套,兩人親密地立在雪風中,不知道在交流著什麼。

隔著玻璃旋轉門,顧少落在桑小姐身上的模樣,連個瞎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