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爭強好勝,哪能允許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姐姐,勝她一籌。

沈若愚手指捏緊杯壁,笑而不語。

早在桑榆進門前,她已經添油加醋把這丫頭參加晚宴的事透露給大姐一家。

話裡話外強調,出席那種場合的男人,帶在身邊的女人,多是些攀附權貴,不擇手段的撈女。

沈素剛開始不信,桑榆在電視臺工作得好好的,怎麼會走上這條路,況且,她的女兒她清楚,平時看上去沉穩安靜,骨子裡清高敏感,絕不可能是沈若愚口中不知檢點的女人。

可等桑榆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禮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出現在她眼前時,沈素心裡堅守的防線動搖了。

“你跟誰去的宴會?”沈素臉色微沉,“小榆,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你可不能做錯事,走錯路啊!”

賀成剛不滿她的話,桑榆能跟上流社會的公子哥攀上關係是她的本事,說不準以後靠著這層關係,他們一家人都跟著雞犬升天。

對沈素沒眼力見的行為很是不屑,呵斥道:“什麼走錯路,你好歹現在也是大戶人家的保姆,眼光怎麼還是這麼短淺,桑榆這是給自己以後的生活多了條選擇的路,能跟著長長見識,也是不錯的!”

賀昭沉著臉不說話,緊盯桑榆的目光卻沒有半分鬆懈,眉骨緊鎖,等著她的回覆。

桑榆一聽便知道,沈若愚定是讓沈素他們誤認為,她今晚參加的晚宴是那種豪門燈紅酒綠,奢靡淫|亂的酒局。

她眸色暗淡地向沈素解釋:“媽,今晚的晚宴是地產界的資源置換,正經地不能再正經地聚會,”桑榆說著視線落在沈若愚身上,目光冰涼,“小姨晚上不也在宴會上嗎,裡頭是個什麼情況,需要我重複?”

沈若愚咬牙道:“我又沒參加過,怎麼知道?”

“既然沒接觸過,信口白牙胡說合適嗎?”桑榆聲音冷得能結冰。

在場眾人看出她有隱隱發怒的跡象,訕訕地不再開口。

只有沈素出來打圓場,推著桑榆的胳膊往臥室裡走:“不說了,你難得回來一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呢。”

卻被沈若愚擋住步伐,沈素不明就裡,感覺這個妹妹今天從進門開始情緒就不對勁,話裡話外沒少諷刺挖苦桑榆。

她知道妹妹一直不喜歡小榆,但從沒察覺過比今晚更大的不滿,她甚至從中窺到一股,某名的惡意。

“若愚,你這是幹什麼?”

沈若愚努力收起臉上的情緒,想到今晚來的目的,語氣難得放緩:“小榆,你跟盛海總裁什麼關係?朋友?情人?總不會……是女朋友吧?”

“女朋友”三個字她咬得死緊,像是從牙齒縫隙中蹦出來的。

桑榆冷冷看著她沒說話。

沈若愚被她盯著心裡發毛,心想攀上富公子就是不一樣,連她這個長輩都不尊重了。

她臉色一沉:“不管哪一種,總歸有些交情,開發區拆遷款的事,你去跟盛海的人說說,他們給的那點賠償款,打發叫花子呢?”

桑榆扯了扯嘴角:“那小姨想加多少?”

沈若愚頓覺有戲,原本比劃出的三根手指,在伸出的瞬間,改成一整個掌心:“再加五十萬,要求不過分吧?聽說他們要在我家位置蓋私立醫院,私立醫院多賺錢,不用我多說吧?戚家人手指頭縫裡流出來的都不止這個數!”

她自顧自說著,全然不在意桑榆越來越陰沉的臉。

甚至覺得自己要少了,恨不得國家把拆遷政策改了,讓她家能入股新地皮上建立起來的戚氏醫院。

桑榆笑出聲,沈若愚家拆遷款到賬的時候,可沒聽她提過,生怕被自己家惦記上。

現在仗著張也家的事,渾水摸魚,抓住點苗頭獅子大開口,可謂無恥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