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在的吐谷渾可汗退位,並且將所有的領土都送給大唐。

那些不願意投效大唐的人紛紛離開,有的去了西域,有的去自立門戶,而其中絕大多數的人去投效了吐蕃。

在招兵買馬的工作上,祿東贊也不落下風,吐蕃吸收三成吐谷渾人,大致有五萬牧民。

而有六成人願意繼續留在吐谷渾地界,有唐人庇佑。

那些離開的人也沒有必要挽留,不論是自立門戶,還是去當馬賊,或者是投效吐蕃人,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土地是必須要拿的,人肯定是留不住,一定會流失一部分。

李震在奏章上寫得很清楚,如今疆域上,吐蕃與大唐幾近接壤,距離最近的松州與吐蕃為界,相隔的只有布哈河的幾條支流。

李承乾端著茶碗往口中吞嚥著茶水。

現在皇兄什麼都沒說,見神情凝重又有幾分惱,李恪行禮道“皇兄,恪不是嫉妒魏王。”

李承乾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低聲道“沒有多想,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李恪又道“東宮有傳言,治標不治本等於沒治,恪去過洛陽,去過陝州都是治理水患,深知河道隱患。”

“如果修建淤地壩的事交給你去做,情面上自然說得過去。”

李恪頷首。

李承乾伸手接住一些從水榭上方滴下來的雨水,道“可青雀在地誌方面的專業知識更多,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不更好嗎?”

再看李恪的神情,自從陝州治水回來,今年至今他都找不到事做。

李承乾拍著他的肩膀,西域的大勝讓他的心氣明顯高了不少,將手從他的肩膀上收回來,道“孤與你說個事吧。”

還站在原地,看著雨水洋洋灑灑落在太液池中,李承乾低聲道“當初你去洛陽治水,其實父皇還在崤山佈置了一隊兵馬,那支兵馬足夠包圍整個洛陽,父皇已做好了打算,是最壞的那一種。”

李恪愣在當場,驚疑地看著皇兄。

“你還記得當初發生在洛陽,被丟入河中的一家人的屍體嗎?”

“恪此生都不敢忘。”

“那就對了,有些時候要多想想,而不是你做了什麼就覺得已做好了。”

李恪沉默不語。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你若是還不明白的話,倒是有件事讓你去做。”

“不知皇兄有何吩咐?”

李承乾將奏章放入一旁的食盒中,準備帶回東宮,面對弟弟,吩咐道“支教的事並不順利,崇文館的支教夫子前往各縣遇到了一些縣官的刁難,在支教開始之前,確實是孤沒有安排好溝通的事。”

“你去遊說各縣的縣官讓他們務必給夫子安排好住處與教書場所,並且將你的見聞與遇到的一些事都記錄下來,試著能解決也好,要是不能調和,就送到長安,讓崇文館的人去處理。”

李恪不解道“為何他們會刁難支教的夫子?”

“是呀,為何呢?他們贊同支教,但不贊同支教的選人制度。”李承乾笑著道“我們一家人遇到的困難都很有意思,你時而將這些事回憶起來,多想想。”

泥爐子上,水壺的水開了,太監將水壺提起來,將熱水倒入太子的茶碗中。

吳王殿下還未動茶碗,可茶水已涼了,他又將涼了的茶水倒了,重新沏上一碗熱茶。

而後他又站回水榭外,等候著太子的吩咐。

若沒有吩咐就等在水榭外一直站著。

李承乾拿起自己的陶杯,將木塞子揭開,拿起水壺再將燒好的水倒入陶杯中,而後重新塞進木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