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李孟嘗,高侃算一路兵馬。

欽陵所帶的吐蕃兵馬算一路。

而後方的劉仁軌與婁師德也算一路兵馬。

而在碎葉城的文官還有張大安與李義琰。

再者說小勃律國號稱五萬兵馬,在這裡的唐軍自始至終沒有見過小勃律國的大軍。

王玄策與天竺崇文館主事劉弘業,他們兩人時常會送訊息過來,但眾人也沒過天竺的兵馬。

聽狄仁傑說他們將大宛王子殺了,眾人神色各異。

梁建方道“怎麼殺的?”

“稟大將軍,軍中缺少馬匹,不得已而為之。”薛仁貴先開口了。

裴炎遞上一卷牛皮包著的書卷,解釋道“早在半月之前,小勃律國的人送來訊息,有一個安延偃的胡人打算將大宛的天山汗血馬賣給大食人,這些戰馬不能落入大食之手。”

狄仁傑也道“我們殺了一個幾個大食商人,也殺了幾個大宛人,其實大宛王子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只是想要戰馬,大宛王子死在了那個塞人手中。”

李孟嘗道“不論怎麼解釋,大宛人都會覺得是唐人殺了大宛王子。”

程處默滿不在乎地道“那又如何?有本事現在就殺到怛邏斯城下,來試試某家的陌刀。”

話音落下,城樓內安靜了片刻。

也正如程處默所言,大不了打一仗,反正大軍出來就是打仗的。

只是現在的天氣依舊寒冷,這蔥嶺高原上的四月還能看到遍地的積雪,這裡的冬季十分漫長,溫暖的夏季十分短暫,終年不化的雪山,高山草甸邊的河流邊還有不少冰渣子。

以前的波斯人稱這裡為帕米爾,意思就是屋頂,波斯人將這裡比作是大地的屋頂。

如今高原依舊在,但給這裡取名的波斯已經滅亡了。

李景恆問道“安延偃是什麼人?”

城樓外還有寒風呼號,白方站出來解釋道“安延偃是粟特人,是當年死在安西都護府安元壽的族親。”

言罷,他又補充道“安元壽是以交易牧民為生,是我殺了他。”

坐在後方的張大安飲下一口奶茶,發出咕咚一聲。

城樓內依舊安靜,白方接著道“我殺過的人有很多他是其中一個,安延偃與安元壽都是粟特人,自從安西都護府建設之後,安延偃一直在蔥嶺諸國中走動,當年在俱蘭城他逃了之後,就在石國與康國走動。”

張大安詢問道“此人有什麼過人之處嗎?”

還未等白方開口,狄仁傑道“這個安延偃想要將大宛的戰馬賣給大食人,給他自己換取財富與地位,他沒有任何的付出,只是從中游說就能得到財富與地位。”

梁建方冷哼道“哼!用別人的戰馬,給他換來財富與地位,倒是有意思。”

白方道“粟特人向來善於買與賣。”

裴炎道“不過一個胡商而已,不成威脅,大將軍不用憂慮。”

正如裴炎所言,那就是一個胡商,在蔥嶺地界最不缺的就是胡商,而且是行徑較為惡劣的胡商,差點讓唐軍失去了大宛的戰馬。

裴炎說著從大宛國得到戰馬的過程,前後佈置踩點五天,還畫圖,摸清侍衛巡查規律又三天,這才潛入城中,百餘人前後配合,才將那些戰馬帶來。

如今大宛失去了絕大多數的戰馬,安延偃的盤算落空了。

眾人正在商議著,城樓外傳來了話語聲,侍衛上前稟報道“大將軍,小勃律國使者來了。”

小勃律國的使者是個很典型的西域小夥子,看模樣更偏向當年的高昌人,只不過他的五官與慕容順一模一樣。

狄仁傑道“你是慕容順的兒子?”

“外臣是來送信的。”

眼看著對方從一個牛皮袋中取出一張紙,狄仁傑甚至可以想到慕容順現在戴著國王的王冠,穿金戴銀指揮著千軍萬馬的模樣。

早知道此人是個禍患,沒想到一年過去了,他成了小勃律的國王。

李治將小勃律國的書信遞上。

那使者行禮道“諸位大將軍,小勃律派出了三萬兵馬征討大宛,大軍已開拔,還望諸位將軍能夠攻打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