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微微眯眼。

大隋的長公主是陳景淮的親姐姐,從過往看,陳景淮對自己這位姐姐尤為尊重,想來長公主在陳景淮小時候對他也該是寵溺的。

且對當年姜祁的事,長公主也顯然知情。

雖然只是救談靜好一事,有陳錦瑟、唐果、舒泥的關係在,不至於毫無合作的可能,但扯上別的事就未必了。

哪怕長公主似乎沒有想對付他。

否則就剛才的事,長公主的身份擺在這裡,她要抓著不放,怎麼也夠給姜望找點麻煩,甚至定罪,讓他在神都更舉步維艱。

反而還想著給他說媒。

是想以懷柔的方式解決這件事?

姜望沒說話。

長公主已繼續說道:“但因為國師有不介入嫡爭的規矩,無論是哪個皇子,只要沒有動搖隋國的根基,或直接謀逆,剩下的各憑手段,斷不會出手幫誰。”

姜望聞言,面露一絲古怪。

所以這就是陳重錦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能爭的只有陳符荼、陳重錦兩個人,雖然陳錦瑟未必沒有資格,但世子接替的情況只發生在沒了皇子,不得不在親王、郡王的子嗣裡挑。

除非陳景淮放話了,否則陳錦瑟是肯定不能算在裡面。

陳景淮的兄弟都死絕了。

唯有寥寥幾個世子活著。

拋開陳錦瑟,其餘的世子不堪大用。

在合理的嫡爭範圍裡,第一人選只有陳符荼與陳重錦。

所以也只有他們兩個人爭,能讓曹崇凜不介入其中。

換句話說,要麼姜望的實力更強,要麼就只能找陳重錦,才能規避曹崇凜。

話雖如此,姜望心裡卻很怪異。

曹崇凜為什麼要給自己定這規矩?

雖然姜望不瞭解以前陳景淮是怎麼登基的,但明顯不是正常的手段。

不論是隋新帝的薨逝,還是那些皇子們數年間的接連死亡,姜望是不信當年沒有曹崇凜幫忙,畢竟本該是最大助力的姜祁、唐棠都被陳景淮踢出去了。

登基前的阻礙要一一推平,而且是在很短的時間,陳景淮沒有底牌壓根做不到,就算曹崇凜沒有實際的幫忙,也該是坐視不理給了他機會。

只是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很久,還知道真相的恐怕沒多少人。

但無論曹崇凜的規矩是否依舊存在,的確值得一試。

畢竟姜望自身還沒有能絕對碾壓的力量。

若是曹崇凜遵循著這個規矩,的確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只是長公主提及此事,難道也是想讓自己藉著陳重錦行事?

姜望有些搞不懂了。

陳錦瑟在旁邊也聽明白了一些情況,他同樣沒能理解自己姑姑要做什麼。

陳符荼與陳重錦的紛爭是肯定無法避免的。

但姑姑怎麼一副很想讓兩人的衝突更快進行的意思?

姜望在長公主府裡的遭遇是被動的。

直至走出長公主府,他還在想著這件事。

不論長公主的目的是什麼,他確實自始至終沒有感受到什麼敵意。

除了必須儘快要做的,剩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姜望沒有再去誰那裡,而是直接回了寶瓶巷的潯陽侯府。

但卻有人主動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