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眉頭一皺。

他看向唐果。

唐果也輕輕皺眉,但並未說話。

九姑娘的視線猛地從姜望身上移開,殿下的這番話她雖然很感動,卻不適合在此時特意提起吧?畢竟唐果才是殿下真正的且唯一的親女兒。

這段日子,長公主在唐果身上花費的心思,九姑娘也都看在眼裡。

雖然某方面的要求確實苛刻了些,但唐果現在畢竟不在滿棠山,而且身為長公主的女兒,自然不能是個口無遮攔且毫無規矩的泥娃兒。

就算是學禮儀,長公主對規矩亦放緩了很多,否則按正常的來,別說閒暇時間,睡覺的時間都得縮減一大半。

哪怕九姑娘很清楚,對於沒規矩慣了的唐果來說,這依舊是很難承受的煎熬,但她更清楚,長公主對待唐果的心思。

這個時候又怎會說出容易疏離關係的話呢?

九姑娘趕忙說道:“潯陽侯有留手,我傷得並不重,休養幾日就好了。”

雖然不滿姜望的行為,但終究是誤會一場,哪怕姜望的態度也算不上好,不過對比殿下與唐果的問題,這些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陳錦瑟反應過來,也連忙說道:“嚴格說來,其實是我的錯,是把我姜望帶去落楓居的,又沒有說明情況,才造成此事,姑姑生氣的話,還是懲罰我吧。”

長公主抿嘴輕笑道:“我只說事情不能輕易揭過,又沒說要懲罰誰,府裡這麼些年,確實從未有這麼熱鬧過,何況侯爺此舉也是為了唐果。”

她看向唐果的眼神有些無奈,決定稍作妥協,說道:“學禮儀的事可以停一停,但出去玩這件事,得再安排,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果的嘴巴噥了噥,沒說話。

姜望見此,微微沉默,雖然前面剛說了不會道歉,可有無論是唐棠還是唐果的關係在,他也不好一直態度很差,還是由衷的說了句,“我很抱歉。”

長公主很平靜說道:“在神都沒有人敢隨意把視線投至我府,且府邸的周圍也有屏障,不會因你鬧出的動靜在外引起什麼紛亂。”

話落,長公主又忽然問道:“你還沒有成親吧?”

姜望一愣。

這話題轉的有些突然吧?

長公主接著說道:“侯爺與舒泥是舊相識,為了唐果,大鬧我的府邸,與九兒也曾在磐門兩朝會上並肩作戰,再有錦瑟的關係,侯爺怎麼都不能算外人。”

姜望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警惕道:“長公主是什麼意思?”

長公主說道:“給你說個媒。”

此話一出。

全場俱寂。

姜望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錦瑟也是傻眼。

怎麼突然就說起媒了?

他看了看九姑娘、唐果以及舒泥。

心頭一動。

該不會?!

果然就聽長公主說道:“不知你對舒泥怎麼看?”

舒泥懵了。

姜望更懵。

自老許頭之後,他很久沒被人說媳婦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