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姑娘說道:“只要那些大能修士不出,師兄便是天下第一,同輩裡沒有人能夠和師兄相提並論。”

師妹對於師兄的崇拜是根深蒂固的,她從未見過師兄敗過,就算不是真正意義的天下第一,但至少在她心裡,天下間年輕一輩的修行者裡面,師兄就是最強的。

青年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想起曾經那位白袍劍客,如果他還活著,自己就不算是年輕一輩的第一。

“不要讓小師妹睡太久,合理的鍛鍊一下身體是必要的。”

“知道了,師兄。”

青衣姑娘不明白師兄為何沉默,世間雖然聽說過師兄名號的人並不是很多,可只要能夠叫出師兄名字的,皆是修行世界的強者,最不濟也是跨過四境門檻的高手,遠不是世間那些所謂妖孽之輩能夠相提並論的。

若說妖孽,也只有師兄才襯得上。

她重新回到了那個房間裡,軟塌上的身影依然在酣睡,輕微的呼吸聲好似在夢囈。

“小師妹,該起來修行了。”

青衣姑娘並未大聲呼喚,那清淡地聲音彷彿直達睡眠中人的腦海深處,將她自然喚醒。

隨著那身影微微翻身,一腳踢開被褥,露出了身上穿著的那白色紗衣,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嘴巴里哼唧著慵懶的聲音,若非塌邊站著的是一位姑娘,相信任何男子都承受不住這份誘惑。

那軟塌上的女孩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看著視線裡的青衣姑娘,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師姐,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青衣姑娘淡然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絲溫情,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將本來因酣睡而亂糟糟的頭髮蹂躪地更糟,她看著女孩純淨的眸子,那微微泛著紅潤的臉蛋上,似乎在享受著,眯起眼睛,端的是討人喜歡的可愛模樣,搖頭說道:“不可以,要起來了,你已經睡得夠久了。”

女孩很艱難地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抬起腦袋,嬌嫩欲滴的臉蛋上展露笑顏,“師姐,我餓了。”

青衣姑娘輕聲說道:“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女孩輕柔的說道:“師姐真好啊。”

青衣姑娘臉上有些不自然,說道:“快點起來,我在外面等你。”

......

在斷崖的上面有著一處平地,由青石板鋪就,海鳥偶爾在其上盤旋,亦有白鷺落下,伸展著翅膀,在青石板鋪就的平地旁的草甸上高歌。

海面距離斷崖很遙遠,但海浪呼嘯而來拍打在崖壁的聲音尤為清晰。

青衣姑娘帶著穿上一襲白裙的女孩來到斷崖處。

女孩手裡還端著一盤糕點,糕點很精緻,是各種小動物的模樣,栩栩如真,女孩顯然很愛護,但依然還是將手裡的糕點送進了嘴巴里。

青衣姑娘有些無奈的擦掉女孩嘴角的糕點殘渣,說道:“開始吧。”

女孩乖巧的點點頭,盤膝便坐在了斷崖邊,把那盤糕點放在地面時,仍舊不忘記再拿起一個,直接兩口便吃掉,然後鼓著嘴巴,正襟危坐,但這副模樣總是顯得不太嚴肅。

青衣姑娘沒有理會,而是站在旁邊,輕聲說道:“修行的第一道門檻便是觀想天地靈氣,你已經做到了,但這還遠遠不足,因你的體質不同,在觀想天地靈氣的過程裡,便需要更高一步熟悉掌握天地靈氣的執行軌跡。”

“天地靈氣可以是一條線,能夠無限延長,你今日要做的就是釣魚,但是沒有魚竿,也沒有魚餌,你自己便是魚竿,天地靈氣便是你的魚線,同時也是你的魚餌。”

女孩探頭朝著斷崖下望去,雲霧在繚繞,一眼完全看不到海面,海鳥和白鷺在期間盤旋,上下翻飛,她下意識抿了抿嘴唇,有些愁苦的看向青衣姑娘,說道:“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就算有魚竿和魚線,也沒有那麼長的魚線,她根本無法估計這裡距離海面究竟有多高,想要在這麼高的地方,且又是空手釣魚,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一件事情。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其典故是用短幹長線,線系竹鉤,不用誘餌之食,釣杆也不垂到水裡,離水面有三尺高,雖然有相近之處,但至少姜太公手裡還是有魚竿的,她手裡不僅沒有魚竿,且距離水面又何止三尺高,怕是有無數尺高。

對於女孩而言,這當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青衣姑娘淡淡說道:“觀想天地靈氣,感知到那一根線,使其無限伸展,不必在意兩邊的距離有多遠,因為這份距離終究比不過天和地那麼遠。”

“這片海里的魚都很有靈性,縱然是那海鳥和白鷺也具有靈性,它們相互蠶食,也相互躲避著對方的蠶食,這是生存的本能,也是它們自出生到死亡的人生戰場。”

“海里的魚能夠感應到那根天地靈氣的線,你需要做的只是把天地靈氣這根魚線放出去,並且把它變成魚餌,來吸引海里的魚上鉤,這是很簡單的步驟,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女孩苦悶的想著,這真的一點都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