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曾經經受過天照的洗禮,已經勉強算是跨入了遠遊的境界,未曾達到三境,便沒有辦法生出念力,又如何做到讓天地間的靈氣如念力一般向外伸展,這本身就不屬於遠遊境界的修士該具備的本領。

且就算她入了三境,念力外放的最大距離也絕對超不出十里,斷崖和海面的距離,遠不止十里,那是四境大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哪怕這釣魚的步驟確實很簡單,可連第一步都沒辦法跨過去,再簡單的步驟,對她而言,也是世間最難的事情。

她沒有覺得這是師姐故意刁難,因為她很清楚師姐很疼愛自己,自己想要什麼,師姐都會滿足自己,做這種修行,也是為了她好。

她沒有想要拒絕,但心裡也很明白,這種修行應該會持續很長時間,因為這必然是不可能輕易就做到的。

她不想讓師姐失望,也不想讓那位把自己帶來這裡的人失望,她能夠在這裡做著這些極其困難的事情,已經是一種新生,這也算是能夠讓她準確認知到自己,真真實實的還活著。

她想著距離自己遙遠的家人,那個曾經親吻過自己的少年,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想要離開這裡,就必須要變得很強。

想要重新見到家人,就必須要變得很強。

想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就一定要變得很強。

她本身便很堅強,有了確定的目標後,更不應該有什麼猶豫。

她不願意成為在遇到問題時,只知道躲避的人。

以前的她需要被保護。

現在的她想要保護自己,並且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

日暮的光輝照耀著海面,令得清澈的海面變得金光燦燦。

女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看著門前那株桑榆樹,在未到開花的季節裡,依舊努力盛放著屬於自己的風景,她便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連樹木都懂得積極向上,突破枷鎖,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又怎能甘願做一個廢柴?

雖然她今日沒有釣到魚,但她相信未來總會釣到的。

她站在那株桑榆樹下,看著被日暮光輝籠罩著的師姐,猶豫了片刻,說道:“師姐,我想知道,他現在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

青衣姑娘明白她說的人是誰,因為那個他的名字已經被她提起過很多次。

“他生活的很好,至少在某些方面比你要好,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事情,但他應該正在做著。”

關於小師妹和那個少年相識的故事,她有過大概的瞭解,雖然能夠很清晰的看懂小師妹的心意,在她想辦法探知到關於那個少年的事蹟後,她覺得那個少年根本配不上小師妹。

但又很清楚小師妹的性格,以及對那個少年的感覺,所謂棒打鴛鴦這種事情,她沒有什麼經驗,也沒有什麼感悟。

只知道若是為小師妹好,那個少年便不應該存在。

如果到了必要的時候,她可以去殺掉那個少年。

女孩不知道師姐心裡的想法,她只是聽到他生活的很好,那麼自己在這裡修行的苦便得到了很大的安慰,她希望自己未來能夠幫到他。

她望著日暮下的那株桑榆樹,露出瞭如月的笑顏,她很喜歡這株桑榆樹,每日修行過後,都會注視著它,便覺得似乎一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青衣姑娘沒有打擾坐在那株桑榆樹下發呆的小師妹,每日的修行任務完成,小師妹便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前提條件是不能離開這裡,就算覺得悶了,想要下山,也必須有護衛隨同,以來保證小師妹的安全。

那些護衛皆是四境巔峰的大修士,只要不離開他們的視野範圍,那麼便也不存在有能夠傷害到小師妹的人出現。

因為大師兄一直都在觀望著,就算真的有外來的強者出現,也會被大師兄的意識封鎖,但凡和小師妹半路遭遇,且起了歪念頭,大師兄都可以在瞬息間奪走對方的性命,哪怕出現的是跨過五境門檻的強者,也不例外。

好在小師妹也不是經常下山,大多時候都是在這株桑榆樹下發呆,默默地想著心事。

想著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