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鬼頭坡,轉身朝著來時的道路走去。

李夢舟微微蹙著眉頭,把目光也轉向鬼頭坡,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搖了搖頭,也沒有在意,直接向陳辰說道:“如果你等不急,也可以去找那靈物,只要小心避開鬼頭坡裡的野修,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陳辰有些猶豫,雖然他現在很清楚鬼頭坡裡那些野修的方位,但是憑他稍顯得弱小的修為,一旦遇到麻煩,恐怕很難脫身,還是待在李夢舟的身邊更安全。

但他那兩位好友卻有些躍躍欲試,眼睜睜看著那些野修尋找靈物,很可能在某個瞬間就被找到,他們自然有些坐不住,所謂富貴險中求,在來山河鎮時,他們就已經想到了最糟糕的結果,現在只是看著,肯定會稍微有些急迫。

陳辰暫時攔住了兩位好友,回頭看著蕭知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他很不解的朝李夢舟說道:“這些野修為了得到那靈物,肯定不擇手段,就算李先生不去搶奪,但是在他們從鬼頭坡出來的時候,也必然不會對李先生視而不見,為何要讓蕭姑娘回山河鎮?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啊。”

李夢舟微笑著說道:“我只跟你說一句話,就算是鬼頭坡這些修行者全部加起來,我也只需要一劍就能解決。”

陳辰和他那兩位好友皆是雙目圓睜的看著李夢舟。

這番話何其狂妄?

那可是數以百計的修行者,其中不乏跨過三境門檻的強者,只需要一劍就能解決?!

雖然劍修多是狂妄的,但是陳辰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狂妄的。

他雖然能夠猜測到李夢舟肯定很強,但也絕對沒有那麼誇張,他根本沒有辦法去想象這種事情。

李夢舟當然不是狂妄,而純粹只是自信罷了。他已經站在四境門檻前,若把所有底牌都施展出來,雖然不太可能擊殺四境的修行者,但至少也不會輕易落敗,縱使鬼頭坡裡有著數以百計的野修,但修為最高者也就是承意上境,更多的甚至只在二境遠遊,李夢舟想象不到自己有需要出第二劍的可能性。

但是想到蕭知南臨走前那番不太尋常的舉動,李夢舟覺得稍微有些問題。

回憶起剛到鬼頭坡時,在所有修行者都尚且徘徊在外面,但鬼頭坡裡已經有一道修行者的氣息,而且能夠被蕭知南親口說對方修為不弱,恐怕會是一個不小的變故。

李夢舟跟蕭知南的境界相差太大,他不能像蕭知南那般很清楚的感知到鬼頭坡裡那道氣息的強弱,但能夠得到蕭知南的口頭認可,對方顯然不可能太弱,很可能已經跨過了四境門檻。

想到這裡,他暗暗咬牙,“你這是打算看我笑話啊,是我讓你回山河鎮的,如果鬼頭坡這裡出現了我對付不了的角色,豈非丟臉丟大了?”

雖然李夢舟的目的只是在於想要弄清楚那靈物是什麼,並未打算和這些野修起正面衝突,但他其實也明白,只要他站在這裡,就總會跟這些野修碰面,很難相安無事,如果真的有四境的大修士隱藏在裡面,那麼靈物的歸屬已經顯而易見。

從而李夢舟的存在就會成為那名四境修士僅有的威脅。

他神情稍微變得有些沉重起來,轉頭朝陳辰說道:“我改主意了,只是這麼看著很無趣,不如我們也下場表演吧。”

雖然猜測鬼頭坡裡可能會有跨過四境門檻的修行者,但如果只是野修的話,應該不會很強,他站在四境門檻之外,已經相當於半隻腳踏過了門檻,就算不敵,也能全身而退,但若那名四境野修沒有那麼強,他正好能夠在世間斬出第一劍。

四境門檻裡的強者所帶來的壓迫感,說不定能夠讓他距離四境更進一步。

但他也期盼著那名四境野修足夠強,如此一來,他或許能夠藉著機會直接跨過那道門檻。

從山門裡走出的四境強者相比山野裡的四境修士,其實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因為前者除了高深的修為外,也有著數不盡的高深手段,山野裡的四境修士空有一身修為,其實也就只會拿刀亂砍,哪怕有著很豐富的作戰經驗,但山門裡的修士也不是全都在溫室裡。

山野間最缺少的就是神通術法,沒有神通可修習,野修便很難破境,除了基礎的動作,沒有大規模破壞的手段,便相當於有形而無神,但在山野這種困境裡能夠跨入四境門檻,顯然也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

除了一些老傢伙之外,在山野間並不存在年紀輕輕就跨過四境門檻的人物,最少也已經年逾半百,而且也稍微會懂得一些啟蒙神通,否則純粹靠自己摸索,根本沒有機會跨進四境門檻。

但啟蒙神通並沒有殺敵的手段,只是書面教導修行者如何在這條道路上不走彎路罷了,但有總比沒有強,依照啟蒙神通的描述,只要不是白痴,經過長時間的摸索也有可能跨過那道門檻,但這樣的人也終歸只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