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修士裡存在那些溫室裡的花朵,面對在殘酷世界生存的山野修士,的確可能會被反殺,但能夠被反殺的山門修士絕對是少數,能夠入山門修行的人,資質多數高於山野修士,他們敗得絕不是實力。

山野修士可以把同境的山門修士坑死,但絕對沒有正面匹敵的力量。

尤其是跨過四境門檻的修行者,妖孽人物自不必提,而在不惑之年才跨過四境的山門修士,也是經歷過很難熬的階段,山野修士豐富的作戰經驗並不能起到絕對無敵的效果,只是相對有些優勢罷了,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優勢也是微不足道的。

畢竟山門修士修習著強大的神通,山野修士的手段很難施展得出來,翻掌間就會被滅殺。

例如拿著木棍,就算耍出了很多花樣,也沒辦法跟鋒利的斧頭對砍,最終只有木棍被劈成兩半一種結果。

當然也不能否定,斧頭生鏽且斧把枯裂,導致和木棍同歸於盡的可能性,但那種情況終究只在意外的時候才會發生。

世間沒有絕對的事情,但有多數和少數。

佔據多數的自然便是人們認可的真理。

而在修行世界,越境殺敵的確是很稀有的事情,越境挑戰和越境殺敵可是不同的兩個概念,前者是具備和強者勉強一戰的實力,後者是有實力反殺強者。

便如曾經在南城門外,蕭知南在諸葛旦的五境氣場下拔劍,便是越境挑戰的情況,但也僅僅是如此,她依舊敗給了諸葛旦。

李夢舟越境擊敗陸長歌,也是同樣的道理,他是依靠著強悍的體魄,在陸長歌尚未真正發揮出實力前,將其擊敗,其實並不具備殺死陸長歌的實力。

而在玄政司的大牢裡之所以輕易便將陸長歌殺死,除了陸長歌心神面臨崩潰外,也在於玄政司大牢有對囚犯壓制的陣術,讓得陸長歌根本沒能力反擊。

山野間除了少數的老傢伙外,在同境的層面裡,基本上都是弱於山門修士的,李夢舟能夠半隻腳跨過四境門檻來擊敗陸長歌,那麼面對和陸長歌同境的山野修士,李夢舟的勝算也會更大一些。

最關鍵的還是那隱藏在鬼頭坡的四境野修,到底是在四境門檻裡的哪個階段,如果境界相差太大,李夢舟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兒。

在沒有確定這一點前,李夢舟不可能不戰而退,哪怕他信奉著打不過就跑的原則,但屬於劍修的驕傲,也只有先打過,才能決定要不要跑。

......

枝繁葉茂的山林裡,榮捕頭率領著數十名勇武的捕快,以最快速度朝著鬼頭坡接近著。

突然間,榮捕頭停下腳步,伸手讓一眾捕快原地待命。

他仔細聆聽了片刻,沉聲說道:“來者何人!”

蕭知南出現在了榮捕頭的視線裡,她很隨意的瞥了一眼,說道:“鬼頭坡那裡很危險,你們最好原路返回。”

榮捕頭認出了蕭知南,他當即拱手說道:“姑娘可是北燕劍廬的人?”

蕭知南微微蹙著眉頭,說道:“你認得我?”

榮捕頭微笑著說道:“我自然沒有資格認得姑娘,但山河鎮裡出現了很多修行者,作為官府在職人員,當以保護百姓安危為己任,但我們沒有實力跟修行者對著幹,都城方面來信,說是山河鎮裡有人能夠協助我們,而且是一男一女,想來其中便有姑娘了。”

蕭知南有些意外的說道:“都城怎會知道我在山河鎮?”

榮捕頭說道:“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聽說過天樞院,天樞暗探無處不在,想要弄清楚姑娘在何地,應該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蕭知南有些恍然,雖然姜國年輕一輩的修行者以不同的路徑朝著天棄荒原出發,但沿路必定都有天樞院暗探及時彙報給都城情況,能夠知曉他們在山河小鎮裡,的確不是什麼難事。

話雖如此,但蕭知南還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榮捕頭大概也察覺到了蕭知南的一絲不喜,說道:“天樞院的眼睛有很多,目的只是在於更好的保護百姓不受威脅,或許在山河鎮的暗探並非刻意,只是他們就在這裡,然後看見了你們罷了。”

“對於王朝而言,安插探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相信姜國境內也有北燕的眼睛,但這些眼睛不夠資格去監視修行山門。”

他很清楚姜國和北燕的關係很緊張,相比來自北燕的蕭知南,他更加信任離宮劍院的七先生,但北燕的修行者不一定就會和北燕朝堂存在瓜葛,畢竟北燕的規矩和姜國不同。

強大的修行山門是完全能夠和北燕皇室平起平坐的,甚至超越北燕皇室,而姜國對修行者稍微有些制衡,因千海境的存在,修行者需要朝堂,朝堂也需要修行者,便不存在誰奴役誰。

正因北燕有著這種局勢,只要琅嬛劍廬和北燕朝堂是分立的,那麼就算蕭知南是燕人,姜國也不會把她當做敵人,但多注意一些,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榮捕頭說道:“林展鴻林少爺也來到了鬼頭坡,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希望蕭姑娘能夠保他安全,我會將他帶回山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