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捕頭在聽聞天樞院暗探告訴他的這件事情時,腦海中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了那座酒館裡的兩個人。

李夢舟那黢黑的臉蛋很是讓人印象深刻,且蕭知南絕世的容顏也是讓人不可能忘卻的,他們對於榮捕頭而言,是很陌生的人,但又有著非同一般的氣質,符合一男一女身份條件的,在榮捕頭的印象裡,無疑便只有這兩個人了。

“離宮劍院的七先生,北燕劍廬的親傳。”

“這樣兩個人物,居然來到了山河鎮。”

皇帝陛下曾經下達的旨意,只在于都城方面和那些修行山門,類似山河小鎮這些除都城之外的城鎮,並不知曉在此期間,有大批年輕的修行者已經入世。

榮捕頭只是山河小鎮裡的一名捕頭,曾經也是江湖人,他雖然知曉修行世界的存在,但也沒有資格能夠進入到那個世界,北燕劍廬他或許沒有聽說過,離宮劍院卻是如雷貫耳的,畢竟是姜國境內唯一的劍修山門。

但他其實也不清楚離宮劍院到底在都城什麼地方,也不能深刻理解七先生三個字代表著什麼,但就僅僅是離宮劍院弟子這一重身份,就足夠讓榮捕頭重視了。

“既然有都城的大人物來到山河小鎮,那我們只需要找到他們,全力配合就可,前往鬼頭坡的那些修行者自有他們來對付。”

“而且我大概也能清楚要在哪裡找到他們。”

出現在山河小鎮的外來人,官府自然都有理由觀察一二,也是為百姓安危著想,否則一旦有危險人物來到這裡,官府又沒有半點察覺,那便是極大的失職。

榮捕頭當即回身喝道:“通知下去,即刻出發鬼頭坡!”

......

陳辰看著鬼頭坡裡的情況,回頭望著李夢舟,說道:“這些人還真是糟糕透了,連靈物的影子都沒有見到,便已經開始清掃競爭對手。”

李夢舟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難道就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雖然你的修為很弱,但在山野間,二境的野修應該才是最多的吧,因為某些事情,相互蠶食,本身不就是山野間的生存法則麼?”

山野修士的生存方式便像極了他小時候所經歷的那些,如果不反抗,就只能被吃掉,而先下手的人,自然就能掌握主動權,若是考慮其他因素,猶豫不決,便不適合這個殘酷的世界,面臨他們的只有淘汰。

陳辰能夠活到現在,也已經顯而易見,否則區區二境的修為,若再抱有什麼同情心,悲天憫人,怕是早早就被殺掉了。

面對李夢舟的話,陳辰果然沒有了話語,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沒有那麼高的修行資質,不能進入山門修行,而在山野間就只有拼命活下去,才能有機會變強,你不殺別人,別人也會殺你,與其被動等著被人殺,就只能先去殺人,奪取更多讓自己能夠變強的資源。

世間本身就是殘酷的,那些美好的地方當然也存在,可大部分人依然生活在殘酷的現實裡。

對於山野修士而言,修行山門便是美好的願景,而想要得到那份願景,前提是能夠活著,就算註定沒有資格進入山門,可在山野間若能自由自在,也是一份美好的事情,但相同的是,必須能夠活下來。

李夢舟倒也沒有其他意思,這本來就是修行世界的常態,但山野間更明晰殘酷一些,他雖然沒有在山野間行走過,但是曾經拼命活著的模樣,跟山野修士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只是有幸從那個殘酷的世界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表面上相對很美好,但暗地裡的殘酷依舊是存在的。

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來呈現罷了。

蕭知南從腰間解下酒葫蘆,這是自山河鎮酒館裡買的,她小飲了一口,平靜說道:“我本來稍微起了一些興致,但是看著這些野修糟糕的表演,就連喝酒都變得乏味了起來。”

李夢舟笑著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湊熱鬧,這裡也確實沒有值得你出劍的強者,若你真的不感興趣,可以先回山河鎮。”

蕭知南看著他,說道:“你確定我可以走?”

李夢舟點點頭,說道:“你當然可以走,有什麼問題?”

蕭知南說道:“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