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有些驚訝的看向祿東贊,他沒想過祿東贊會這麼決絕。

祿東贊沒回答王玄策,只是對著他笑了笑,說道

“正如我之前跟你說的,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為這裡付出了一切。

所以我不能,也不想離開。

但是贊普不行,他還年輕,他的未來還有更多的可能。

他應該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不能死在這裡。

死在陰詭地獄裡,是我的歸宿,而不是贊普的。”

祿東贊這話說的平靜,但聽在王玄策耳中卻又是那樣的不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王玄策才深吸一口氣說道

“好,我答應了,大相還請放心,我大唐一向優待各國國君。

這一定我用性命擔保!”

祿東贊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放心將贊普交給你。

要是你以後留在長安沒事兒多去陪陪贊普就好。”

祿東贊這話聽著像遺言,其實就是遺言。

王玄策知道,祿東讚自己知道,唯有不在這裡的松贊干布不知道。

“那好,大相說說計劃,需要我怎麼配合您?”

祿東贊笑著擺擺手說道

“不用什麼計劃,晚上我會帶贊普來吃飯,吃完飯後你帶著贊普離開便是了。”

聽到祿東讚的話王玄策歪歪頭,好一會兒才想到什麼,驚訝的說道

“大相,您……要給松贊干布下藥?”

祿東贊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起身說道

“就這樣吧,老夫也該走了,玄策,以後要麻煩你了。

看在老夫的面上……”

王玄策看著眼前這位為了吐蕃辛勞了半輩子的人。

整理了自己的衣冠,隨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說道

“大相放心,玄策必不負所托!”

祿東贊對於王玄策一系列動作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好好好,有玄策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隨後便大笑著向外走去。

王玄策看著祿東贊蕭索又灑脫的背影,鼻頭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