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長老,而今,縱是我太歲狂妄又如何,門主可是僅用一劍便斬了已入化境的琅炎!單憑這一點,我太歲以後又有誰敢招惹!”

萬達山聞言,搖了搖頭。

易寒見狀,也是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也確是如此,對於易寒一劍斬殺化境修士,憶清、蘇老鬼,屠烈等宗門之主無不驚駭動容,他們雖心中有疑,但卻沒有一探虛實的決心。

一旦與易寒交手,若對方再次擺出那一劍,那他們後悔晚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索,他們的心中已然長存畏懼,對於易寒,也再不敢抱有劫殺的念想。

幾個時辰後,易寒來到了太歲的藏經閣當中。

此次從幽篁谷掠來不少法籍,加上易寒從子母闕盜來的部分,藏經閣中已然被塞得滿滿當當。

“弒生劍術,封羅劍影……”易寒的視線掃過一卷卷法籍,眸光閃爍。

幽篁谷乃是劍宗,主殺伐,一道道法籍皆是攻殺的劍譜,其中,無不有著令易寒為之驚歎的遺世劍法。

不過對此,陳鈞卻出奇地發了聲:“皆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我只一劍,便可搬山,倒海,降妖,鎮魔……”

陳鈞的話中,充滿了對這些法籍的鄙夷與嫌棄。

對此,易寒倒是不可置否,畢竟已入化境的琅炎,便是被對方斬殺的。

“這是什麼?”易寒在翻閱典籍中,一張獸皮忽然從中掉了出來,易寒面帶疑惑,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獸皮殘破,其上勾勒著一道道線條,繪出了一座座山嶽。

“這並非功法典籍……”易寒盯著獸皮,頓時蹙眉。

“地圖……”忽然,易寒眸光一亮,拿出乾坤袋開始翻找起來,片刻後,他拿出了一張同樣殘破的獸皮。

這是他和本覺在月氏祖地,進入靈渺閣時,從一個被他倆恫嚇之人的乾坤袋中翻出來的,當時他和本覺皆看不出個所以然,之後被他徑直丟入了乾坤袋中。方才,看著法籍中夾帶的這一張殘破獸皮,易寒驀然發現,兩者似乎是從同一張獸皮之上撕下來的。

易寒將兩張獸皮放於地上擺弄,須臾後,把它們拼接了起來。

“果然……”看著兩張獸皮之上的紋路連貫而起,易寒神色一動。

不過,這兩張獸皮僅僅是對角,還有著至少兩塊才能拼接完整,易寒觀摩了半晌,依舊看不出這地圖上有著什麼端倪。

“這地圖上到底記載了什麼……”獸皮老舊,散發著古樸的氣息,易寒不相信它僅僅是被人隨意撕碎,又費盡功夫丟置到了四域各隅。

易寒將這兩張獸皮另收了起來。

又呆了一會兒,易寒走出了藏經閣。

他一卷都沒有拿出。

一切皆因陳鈞的一劍,還有對方方才的話語,若是擇一卷修習了,易寒無論如何,都會覺得不自在。

又在太歲呆了數日,易寒沒有知會任何人,悄然離開了宗門。

他已將天梭留給了洪塔山,以作宗門之用。

不停歇的趕馳,兩日後,易寒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平原之上。

這是古墨苑的宗址所在之處。

不過而今,那巍峨的山嶽,已然封隱在了虛空,恍若無物。

“以你現在的實力,擅用不得封天策!”畫中仙沉聲開口道。

“我知道……我只是來這裡看看……”易寒輕聲開口,望著眼前的虛空,神情微動。

解封古墨苑,他一定會做到,不過而今,他並沒有著與之相匹的能力。

封天策封印之法,但此法頗為奇特,若是一方天地被此法封絕,循捲上文字倒閱逆施,則可將封印破除。不過,使用這解封之法需要達到的術數境界,比之施展封印之法,還要高了一境,易寒的六壬神課需修至第五紋,才能將此法逆施而出。

“莫老,我定會讓古墨苑重見天日……”易寒目光平靜,但卻深邃得宛如大海,在原地頓了足有半日時間,他折身向東荒馳去。

而今,他能做到的餘願已然盡了,終是能夠去尋這五行天羅陣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