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兵崖中。

易寒閉著雙眼,在黃沙之上盤坐,於他的雙膝之上,滅度戟橫放。

在易寒的眸中,時有紅芒閃過,同時,他的臉上也會出現一抹猙獰。不過每逢此際,他泥丸宮中的神魂之上便有著一道寒意瀉下,斥滿他的軀體。

這已經是易寒呆在此地的第五日,前幾日的時間裡,他已被煞氣侵噬了無數次,不過有著菩提子,易寒都能夠堪堪化險為夷。過程中,易寒想到了月魂草,在其寒力的幫助下,他終是能及時的控制自己神志的清醒,而且心神也不會再被戟中的悽絕景象吸攝而去。

而今,只要再堅持幾日,那他便可抵住煞氣向體內的湧入,成功掌握滅度戟。

而且,在這幾日的時間裡,易寒還有一個頗為意外的發現——那戟靈並非真正的滅度戟靈。

滅度戟染血太多,充滿了殺伐之意,歷經長久時日,從而衍出了煞氣,而在這煞氣日漸濃郁後,便產生了煞靈。

易寒這幾日一直與戟中煞氣打著交道,他已然發現,這戟靈便是煞靈。因為戟中沒有器靈生出,所以煞靈便越俎代庖,取而代之了。

由此,易寒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想法。

煞靈就如那子母衍煞訣第三重生出的子母魔頭一般,不過因其存在已經太久,所以力量自是比子母魔頭要強。

易寒總結了五日前險些打破戟中平衡的經驗,他打算以後繼續施展翰墨之道,不過比之先前動用的力量,需減弱不少,這樣,他就可以翰墨之道作為可動的枷鎖,留下一道能夠保證不會讓煞靈衝出的缺口,來釋出煞氣。

而釋出的這些煞氣,他打算用來修煉子母衍煞訣。

雖說戟中煞氣對於他來說充滿了危險,但也是一座寶藏,有了這些煞氣,易寒大可不必再去費盡周折,尋找那第三重所需的天材地寶。

而且,易寒還隱隱有著一絲期待,若是將子母衍煞訣修煉到第三重,一旦他的子母魔頭將戟中的煞靈吞噬,那這道靈法日後究竟會成長到什麼地步,是否還會有第四重,第五重,他難以想象!

在易寒於葬兵崖中剋制煞氣時,幽篁谷中,隨著諸宗的分割,所有資源都被搬之一空。至於幽篁谷的殘餘勢力,逃的逃,散的散,有被俘者大部分都選擇了歸降,不降者則盡數被殺。

三日後,幽篁谷深處,一座崖塹之上。

此處本是一派平靜,但突然的,空間卻起了一陣跌宕,下一瞬,易寒揹負滅度戟,從中走了出來。

此刻,易寒遍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疲意,但在這疲意之下,卻掩著一絲兇戾。

他已能成功將滅度戟掌握,不過,若是陷入殺戮當中,或多或少,他的神志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

因那血石與滅度戟有著一絲聯絡,易寒而今拿到本體,自是無需此物,將其一戟戳碎。

“拜見門主!”

就在這時,一個似在此地候有多時的青年對著易寒欠身道。

易寒聞聲,扭頭看去,盯著對方的面容,他的臉上閃過一抹熟悉。這青年是太歲門人,一直跟隨在洪塔山身邊。

“洪長老呢?外面戰況如何?”易寒問道。

“戰況……”青年聞言一愣,旋即又道,“在七日前,戰鬥便已結束,幽篁谷不降的殘餘勢力透過圍剿,也四散潰逃,難再成氣候!”

“洪長老知門主進入到了葬兵崖中,特遣弟子在此等候。”

“七日……”易寒聽罷,眉頭一挑,他在葬兵崖中並未覺出時間長短,沒想到竟已過了數日。

“我們走吧!”

易寒和青年向幽篁谷外奔去。

“幽篁谷……滅了!”

出了幽篁谷澗,易寒馭出了天梭,臨空後,他看了一眼愈漸變小的幽篁谷,猝然駕著天梭向北幽馳驅而去……

行了數日時間,易寒回到了太歲。遙遙向下方看去,洪塔山率眾早已在宗門外等候迎接。

“恭迎門主!”

易寒收了天梭,剛一轉身便聽得無數門人齊聲開口。

“哈哈哈,門主,你那一劍可真是有著絕世之威啊!”洪塔山衝易寒抱了抱拳,而後將易寒引入了大殿。

“門主,這一次,因為你的緣故,我太歲可是分得了幽篁谷近乎四成的資源!雖說太歲依舊式微,可憑藉著那些資源,我太歲躋身入那巨擎宗派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剛一落座,洪塔山又開口道。

從山門到大殿這一路上,洪塔山似是有道不完的話,一直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對此,易寒則是失笑不已。

也難怪,看著宗門建起,成長到現在,每一步洪塔山都參與到了其中,而今將幽篁谷覆滅,太歲在諸宗中展露了頭角,怎能不令得他振奮。

“洪長老,我太歲初露崢嶸,此次雖攜眾覆了幽篁,卻不可妄自尊大,只有持盈守虛,才能逐成氣候啊!”就在這時,一個虛發皆白的老叟藹聲道。他是太歲的二長老,萬達山,境至乘丹圓滿,此次攻襲幽篁谷,他負責留守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