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任得敬的話,任氏一大家子不是很理解。

當然,他們的不理解倒不在於任得敬的“賣國”。

任得敬原為大宋之臣,他被俘投降也不過就是二十年前的事兒。

在座的各位,當時都是成人了,都曾是大宋之臣。

賣西夏,他們毫無心理壓力。

他們只是覺得……

殿前太尉任得聰道:“大哥,留著李仁孝當皇帝,比直接轉投大宋更好吧?李仁孝做皇帝,可管不了咱們任家。

直接做了大宋之臣,我等逍遙日子,恐怕不及現在吧?”

“你說的很有道理!”

任得敬點了點頭,他沒捋鬍子,到現在他也沒養成捋鬍子的習慣。

他嫌膈應。

“可是,宋國的那位四川宣撫使,他並不想接受和談啊。”

任得敬淡淡地道:“河西,眼看就要淪陷了,你以為河套就能倖免嗎?”

任得敬對任氏一家人很有耐心。

雖然他並沒有因為幾年的相處,把任氏一族真的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但這幾年,任氏一族所有人信他敬他,對他從無忤逆。

無論他想做什麼,任氏族人都心甘情願地為他奔波。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對任氏一族的人自然也有感情,想為他們營造一個更好的局面。

“我們不接他來,他會帶兵來啊。他的大炮,我們現在可是應對無力啊。”

開封尹任得恭扼腕道:“可惜了,以咱們任家今日之勢力,把李仁孝踩下去,讓大哥做皇帝都夠了,如今反向大宋稱臣,大哥連國相都做不得了。”

任得敬淡淡地道:“無差啦,稱呼不同,權柄一樣。”

這幾年任得敬偶爾總會飆一句大家聽著比較奇怪的話,想來是跟“一品堂”那些奇人異士學的,所以任氏族人也不以為奇。

任得敬道:“幹掉李仁孝,獻國與大宋,這西夏之地,交給誰來治理呢?”

他的目光徐徐掃過眾人:“得聰,你以後未必還是殿前太尉,但你的權柄,實際上卻比現在還大。

純忠,你以後也未必還是樞密院副都承旨,但你的權力,一樣要比現在大。”

這麼一說,任家人就都懂了,心理建設特別快,馬上摩拳擦掌起來。

南院宣徽使任得仁興沖沖地道:“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幹,怎麼辦?”

看,老任家的一群人,就是這麼的可愛。

任得敬微微一笑,問道:“得聰,興慶府一帶,你不能控制或者間接控制的,有多少兵馬?”

任得聰道:“只有直屬皇帝的那五支衛戍親軍,虎控、大通、威地、宣威和鳴沙。”

開封府尹任得恭道:“鳴沙、宣威、威地三軍,都駐紮於皇城之外,位置遠近不一。

來得及干預皇城之變的,只有虎控軍和大通軍。”

南院宣徽使任得仁道:“這五軍都是由皇室子弟直接控制的,我們插不進手去。

不過,像鳴沙軍駐地距皇城一百多里呢,我們只要解決了虎控和大通,大局就定了。”

“嗯,老夫打算這麼幹……”

任得敬點點頭,便把他的打算說出來。

這副軀體內藏著的那個靈魂,可不是一個廢物。

她是現代世界危機公關行業的一個精英。

她思慮縝密,反應敏捷,善於發現、分析並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