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平級遷任泉州知府,那他也是主政一方的地方大員,在整個泉州唯我獨尊。

讓他做一任知府,就能升到上州知府的最高品級——四品官。

這樣一來,出京三年,不管是資歷、政績、官品全都攢足了,後期再想升遷,便是一片坦途。

因為京官要想繼續往上升,都是需要有地方主政履歷的,這一步楊沅早晚要走。

可他以後卻未必還能找到泉州這種躺著都能攢政績的好地方。

所以,對此安排,楊沅應該也會欣然應允才是。

眾參政一番推敲,覺得毫無問題了,便一起去見宰相沈該,要求監國“便殿議政”。

這就相當於皇帝就某一問題召開的御前會議,召集宰相、執政、樞密院、六部等中樞大員,共同商議決定。

沈相也已首肯,晉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所以翌日一早,晉王便擺儀仗,出王府,前往皇宮便殿,與中樞大臣們議事。

這邊儀仗尚未出發,門前侍衛就把方老太爺一家三口給轟到對面巷子裡去了。

他們自然是不敢觸怒王爺,阻止王爺出巡的,乖乖捲起席子鋪蓋和聲討楊沅的旗幡、梆子,便去了巷中迴避。

等王爺出去了,他們又到王府門前繼續哭訴叫罵。

他們是來請願的,叫罵的也是楊沅而不是晉王。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晉王府自然不好對他們動手。

趙璩從正門上朝去了,嘉國公主則從側門悄然進了王府。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小公主兩腮有肉了,臉上也有了血色,再也不是那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模樣。

這裡邊既有針炙、推拿的功勞,有藥膳調理的功勞,也有正常飲食尤其是情緒改善的原因。

小小年紀,被人如臨大敵地保護著,這也不許,那也不讓,什麼毛病沒有的孩子也要困出一身病來,何況是她。

太皇太后把嘉國小公主的變化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官家和皇后回來後,看到女兒這般變化,必然歡喜。

所以,太皇太后便不再約束小公主出入宮闈。

小公主的玩心也野了,而且她其實不大愛來晉王府,對她還說,還是楊家好玩。

不過,長公主進宮向太皇太后問安的時候,已經告訴過她,這幾日楊家有親眷過世,在辦喪事,不方便過去。

其實鹿溪這麼說只是個藉口,主要是因為駱藥師居然是個刺客,那麼他還有沒有同黨安插在楊府周圍,現在還不得而知。

而且吏部現在對楊沅正瘋狂發擊,風口浪尖上不便讓小公主過去,萬一碰上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殊為不美。

嘉國公主把鹿溪的理由當了真,既然楊府近來不方便去,宮裡又實在無聊,那晉王府就成了她的唯一選擇。

……

今日“便殿議政”的事,楊沅自然是提前知道了,晉王第一時間就派人與他通氣了。

坦白講,對於這個泉州知府這個職位,楊沅是挺眼饞的。

主政一方,整個泉州一言而決,不比在都察院做個五把手強?

而且,主政地方的履歷,是繼續升遷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考量條件。

可主政地方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政績!

然而,泉州作為大宋的重要出海口,這個政績太好拿了。

他去了泉州,就算什麼都不做,只管倚紅偎翠,逍遙三載,官員考功的三檔九品考評,他也能年年拿第一檔的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