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對症下藥(第4/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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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說過呀。
金人擄了二聖之後北歸,之後又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汴梁又回到宋國的控制之中。
當時的守將宗澤、杜充等官員,以及其他往來於汴京和南京之間的諸多大宋官員,全都沒有提及過這塊石碑。
建炎元年七月,高宗趙構派人到汴京“奉迎所藏神主赴行在”,這些官員把太廟都搬空了,可石碑呢?
所有搬遷的東西都錄了名冊,唯獨這麼重要的一件東西,名冊中還是完全沒有提及。
再者,這誓碑的內容根本沒有必要保密啊。
尤其是太祖皇帝是從周室奪取的江山,周室舊臣充斥於朝野,這等優待前朝皇室的的誓詞一旦公諸於眾,就能更加收買人心,把它藏之太廟密而不宣是何道理?
又有學子查出,曹勳歸國之後,是帶回了徽宗御書的,御書就寫在他的衣衫裡襯上。
上面有宋徽宗親筆寫下的“可便即真,來救父母”、“見康王弟言有清中原之策,悉舉行之,毋以我為念”等語。
當時高宗曾將徽宗御書遍示於群臣,那御書中對於誓碑一事也是沒有半字記載。
更有人發現了時間上的一個疑點,曹勳當時並沒有提及誓碑,他是歸國之後又過了幾個月,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似的,這才有了這樣一段“口頭轉達”。
如此種種,莫不證明,這根本就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情。
富有正義感的學子們憤怒了,他們覺得不僅天子受到了愚弄,整個天下都受到了愚弄,包括他們。
為了一擊必中,他們現在正在準備非常詳盡的材料,務求以無可辯駁的事實,叫那些巧言令色計程車大夫啞口無言。
“好!”
楊沅聽得眉飛色舞,還得是這些學生啊。
要是讓他去翻閱故紙堆,找出這麼多無可辯駁的疑點,那真要皓首窮經,不知幾時了。
楊沅道:“他們打算什麼時候上書言事?”
樊江道:“國子監生正和太學生們進行聯絡,準備在二月二‘挑菜節’時,公開上書請願。”
二月二,龍抬頭的說法源自於元朝,在宋朝時是沒有的。
不過宋朝時二月二也是一個節,謂之“挑菜節”。
因為這是挖野菜的時節,百姓們挖取的野菜會被人當成一個遊戲,叫家裡人逐一進行挑選辨認,設個彩頭作為賞罰。
宮裡在這一天也會舉辦“挑菜宴”,將各種野草的名字寫在斛裡,不同的野菜比如薺菜、馬齒莧等分別按照名字插在斛中。
然後會叫后妃、皇子、貴主,婕妤們對野菜進行辯認,認錯了不罰,認對了有賞,以此為遊戲。
二月二麼?
楊沅聽罷點了點頭,這個日子倒還合適。
他這邊有些計劃就按照國子監生和太學生準備發動的聲勢浩大的行動進行微調即可。
士大夫的繼承人,即將成為他們的掘墓人了。
楊沅坐正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樊江,沉聲道:“我有一段話,在必要的時候,你可以用你的名義說出去。”
樊江馬上也坐正了身子,集中精神道:“司公請講!”
楊沅道:“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學子。學子智則國智,學子勇則國勇;學子強則國強,學子雄於天下,則國雄於天下。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翕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樊江聞言大喜,他們也不是不懂號召,本來是準備了“橫渠四句”的。
這四句話對這些學子來說,可是能激勵的他們嗷嗷叫的大殺器。
不過,司公這番話也不差啊,最重要的是,它對情緒的激發作用更強大啊。
這番話一氣呵成地說出來,那氣勢就不一般,那些學子還不聽得血貫瞳仁?
樊江微閉雙目,默默背誦,不消片刻,便背的滾瓜爛熟,睜開眼睛,振奮地道:“卑職記下了。”
楊沅微微一笑,道:“這番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此事成,伱則為天下名士。此事敗,你也要受牽累。其中利害,你自己把握。如果覺得不妥,可以不署名地張貼到國子監和太學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