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猜忌(第3/5頁)
章節報錯
什麼人才會用“莫須有”來加罪於人?
當然是秦檜之流啊,留下千古罵名的大奸臣!
楊沅頓時臉色一變,強笑道:“本官只是秉公排查,由於你那段時間所在的位置,有著重大嫌疑,自然要先行調查。
你只消說明你所知道的情況就好,本官斷案,是守規矩、講證據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自然不會強行加罪於你。”
何逍一臉悲憤地道:“是麼?方才盧御史提訊本人時直呼其名,其囂張跋扈之態,儼然已經視何某為罪人了!
待進了這簽押房,你楊僉憲又何嘗不是把下官當成罪人?你坐著,下官站於此處,你與主審何異,下官與犯人又有何區別?”
楊沅咳嗽一聲,怒視了盧承澤一眼,喝道:“本官說了,是請何押衙過來協助調查,真相未明之前,豈可當著宣旨院一眾同僚直呼其名,我都察院辦案是講證據的,怎麼可以飛揚跋扈,仗勢欺人?”
盧承澤尷尬地道:“下官……下官,哦,下官是先喚過何押衙官職的,只是後來急於提……請人過來,一時言語疏忽了。”
楊沅擠出一副笑臉,對何逍道:“本官對何押衙並非以罪人視之,只是本官急於查明案情,一時焦灼,忽略了禮儀。咳,盧御史,還不快請何押衙坐下問話。”
何逍見了二人這般態度,不禁心中大定。
他們確實找出了自己,畢竟有些痕跡是無法遮掩的。
可是,能以此作為鐵證嗎?
顯然不能!
既然如此,他們就奈何我不得。
只要我態度強硬一些,沒有鐵證,我就高呼冤枉,把他類比冤枉了嶽帥的秦檜,這頂大帽子扣下去,他一個愛惜羽毛的朝廷新貴,斷然不捨得把大好前程葬送在我的身上。
想到這裡,何逍膽氣頓壯。
他傲然走到一邊坐下,欠身接過盧承澤遞來的茶杯,優雅淡定地呷了一口,對楊沅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道:
“楊僉憲,您是為嶽帥平反的大功臣,如今更是屢立大功。坦白講,下官是把您視作我樞密院的驕傲的。
平時下官與親友鄰居談起您,一直以曾和您同衙為官的經歷為榮。
您為人正直,痛恨那沒人性的禽獸,下官甚為理解您的心情。
下官曾任勘印房管庫,對宣旨房諸般事務很是瞭解,就這麼跟您說吧,您若直接從宣旨院著手調查,是很難查清真相的。”
楊沅虛心求教道:“何押衙何出此言?”
何逍道:“咱們樞密院各個職司衙門,其實是忙的忙死,閒的閒死,有很多清閒的官署和官員,一年到頭也無所事事的。”
楊沅深以為然,頷首道:“不錯,本官任職於樞密院的時間雖短,卻也清楚這種情況。
就如樞密院所設定的尅擇官,他可是一年到頭也沒一件事情做的。”
何逍聽了不禁一呆:“尅擇官?我樞密院中,還有這麼一個官職嗎?”
楊沅笑道:“何押衙在樞密院任職十多年了,居然不知道麼?如今樞密院的尅擇官名叫寒千宸,樞密院裡確有這個官職的。”
“寒千宸?沒聽……哦!‘東西廚’裡有個老寒,整天無所事事,到處轉悠,難道他……”
“不錯,正是此人。”
何逍乾笑道:“呃,下官還以為他是東西廚的一個採辦。”
楊沅搖頭道:“非也,他是尅擇官,主掌占卜吉凶的。”
何逍笑道:“下官對此確實一無不知,這個官職的名稱,都還是頭一回聽你楊僉憲說起。
咳,話說回來,下官的意思是,我宣旨院勘印房,雖然不似這姓寒的一般清閒,但是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勘印事務。
您想,文教方面的書籍、佛道方面的經典,全都有禮部負責,樞密院主掌軍機,能有多少需要雕版刊印、頒發天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