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金夫人咆哮起來:“很希望你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睡嗎?就為了抓我把柄,叫我以後不能管著你?”

眼見人已跑沒影了,金玉貞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頭髮更亂了。

“阿一西……”

奇怪,這回罵的輕了呢。

甚至……語氣裡有一種無奈的自嘲。

……

“老師就要去上京了,等上京安全了,就會接你們去。”

楊沅在臨行之前,召集了他的女弟子們,繼續給她們打雞血,鼓勵她們繼續不拿報酬地給他打白工。

這一針雞血,就能頂用好久的。

“你們都很厲害,都很有能力。我會向大王和世子建議,等咱們建立新的大金以後,要給予你們女官的職務。”

楊沅知道,此去上京,一旦事了,他就要走了。

雖然他還會經過歡喜嶺,卻是不可能再在人前露面。

因此,這一別,就是永遠。

所以,雖然黑心地讓她們做了童工,還是免費的那種。但是臨別之際,他還是留下了一段肺腑之言。

人孰無情,相處這麼久,楊沅還是很疼惜這些孩子的,希望自己這番話,有機會改變她們的思想,從而改變她們的人生。

女真北國,本來就比宋國那邊更容易讓她們個性獨立,她們只是需要一個點化她們的導師而已。

“很多人連字都不認識,卻能做大官。

你們這麼厲害,你們的將來,為什麼就一定相夫教子,只是圍著灶臺打轉呢?

你們也該有你們人生的風采。

老師在大宋是有妻有妾的,但老師的妻妾就沒有一個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的。

男人滯留在北國,如果只是一個整天守在內宅的女子,她會怎麼樣?

她的天塌了,她會整天悲悲切切,以淚洗面。

但是老師的女人就不會這樣。老師希望,你們的人生,也能夠多姿多采,你們有那個能力!”

遠處,完顏弘康、上官駱、李佑、孔彥舟等人已經整裝待發了。

看著站在山坡石頭上,一手叉腰,一手揮舞著,對著身前一群小女生慷慨激昂的楊沅,完顏弘康疑惑地皺了皺眉。

他悄悄湊到上官駱身邊,小聲請教道:“他在說什麼呢?如果想鼓舞軍心士氣,他應該對著咱們說吧。”

上官駱自以為是最懂世子的人,他彎下腰,拈了一朵花,微笑地答道:“尋風兄,這你就不懂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現在這些小女子,可都是小王爺的糧草官啊。”

完顏弘康恍然大悟,點點頭道:“原來他是怕餓到啊!”

大石上,楊沅開始做陳詞總結了:“世上最美:一是女子,一是詩詞。

可再美的花,也可以零落成泥。再甜的果,也可以腐敗潰爛。

我希望你們,是不敗的鮮花,是永遠的甜果,要永遠為自己而美麗啊姑娘們!”

“老師……”

小女娃兒們眼淚汪汪的。

她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但這絲毫也不妨礙她們感動到流淚。

楊沅走了,揮一揮衣袖,便尥著蹶子奔了上京。

只留下哭的稀里嘩啦的一堆小女孩兒,就像那滿山坡的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