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今日我便帶您在宗門中四處走走,有任何疑問都可以向我詢問。”

宋穆在杜氏詩宗的第二日,杜氏詩宗便派遣了一個少年,來給宋穆做嚮導。

少年名叫杜燃,雖然不過十五六歲,但已經是秀才丙中境界,已經頗有一番文人的威嚴。

只是對方與自己說話時那份拘謹的態度,令宋穆稍有不適。

今日不過是剛剛見面,對方便深深躬首,滿口稱呼宋穆為宋前輩,而且臉上那股隨時緊繃的神色,似乎宋穆只要稍有不耐,他杜燃就要有性命之危。

宋穆也不習慣這種稱呼,而對方只說這是宗門規矩,萬不可胡亂觸犯,宋穆也只能是點頭接受。

昨日宋穆只是稍稍的知曉了這杜氏詩宗小宗門的大概情況,今日有人做嚮導,宋穆也是欣然往四處一觀。

“此處是杜氏詩宗的小宗門,主要由七峰構成,其中建造有七座悟道堂,四座藏書閣,另外四座是悟道殿堂,前輩有我詩宗聖人令牌,杜燃這次也是沾了前輩的光了。”

杜燃當下帶著宋穆從一座山上往下,其間參觀了一座進士等階的悟道堂,杜燃也是十分高興,一路在前面為宋穆介紹四周的情況。

當下到了這處山腳下的時候,此番還能一路往下通往極遠處的草堂,而此刻這裡卻是有些熱鬧,宋穆見到正有不少穿著麻布衣服的百姓在此做工。

其中有人見到宋穆兩人悠悠的往著這邊來,那些人都眼中有些火熱,卻是趕忙垂手站立,甚至低頭不敢直視。

其中一位工頭打扮的人往前與杜燃說明了如今情況,杜燃倒是一副老成的點頭,然後揮手讓這些人繼續做事。

“前輩,此處暫時修繕,我們往旁邊那處山隘去,還能見到一座藏書樓。”

宋穆點頭,只是當下目光不免看向那些布衣,也想起了昨日陶風明與自己說的話。

顯然這些便是杜氏後人中的平民子弟,負責這山間建造。

而再看那副拘謹的模樣,以及剛剛杜燃稍有變動的神態,宋穆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這杜氏詩宗想來也是宗法森嚴,階層明確。

宋穆跟隨杜燃指引登上一處臺階,此刻前方山隘中藏著一座三層的樓閣,在樹林中掩映,多有幾分秀麗。

不少弟子從其中出入,腳步匆匆。

而在這樓閣之上,則是豎立著一塊牌匾,上面書寫著“望嶽樓”三個字。

“這是宗門的藏書閣,前輩往裡,自有師叔為前輩介紹。”

杜燃在宋穆身側說道,跟隨宋穆邁步進去,然後快步上前,與這樓閣前一位打坐休息的中年人躬身說道。

“師叔,弟子杜燃,今日帶宋狀元在宗門各處遊歷,有所叨擾,此是聖人令牌。”

這般說著,那中年人便立刻睜眼,確認無誤後立刻起身,然後朝著宋穆躬身,恭聲說道。

“在下杜澤龍,掌管小宗門一號藏書樓,宋狀元請往其中來。”

宋穆連忙拱手,對方卻是面露惶恐,甚至不敢與宋穆有目光接觸。

宋穆稍有詫異,此刻也只能是轉移話題,詢問對方這藏書樓中的情形。

“典史閣收藏圖書共七萬九千餘卷,所有藏書都是有記載以來的各種史冊典籍,宋狀元有聖人手令,所有圖書都可觀閱。”

宋穆聽聞倒是有些興趣,當下問道。

“宋某聽聞宗門內有四處藏書閣,此處收藏的是史書典籍,那其他地方收藏的是?”

“其他三處分別是絕句樓,登高樓,以及春望樓,收藏文朝所有詩詞、文章、傳記等。”

對方此刻娓娓道來,一番介紹之下,宋穆也是微微咋舌。

這一處小宗門的藏書,竟有數十萬卷。

若是在現代,宋穆此番自然是不足為奇,但是在這樣的古代,還能收羅這等數量之書冊,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