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諾獎大佬也拿不定主意(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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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這個理論模型對電化學介面結構研究的重要性,馬普學會專門成立了一個跨學科的課題小組,集結了數學、化學、凝聚態物理領域的頂尖學者,針對這個理論模型展開討論。
身為課題組的成員之一以及物理化學研究所的所長,埃特爾的意見,同時也代表著馬普學會物理化學研究所的意見。
也正是因此,在對待這個課題的時候,他尤為的慎重。
走進了會議室內,他看見法爾廷斯已經坐在了那裡,手中拿著一份列印成紙質文件的論文,一絲不苟地審視著。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位大佬是代數幾何與算術幾何領域的專家,泛函分析並不是他的研究方向。然而身為一名數論領域的大牛,跨方向的研究對他來說並不是什稀罕的事情。
與此同時,身為格羅滕迪克之後最有影響力的數學家之一,以及馬普所數學研究所的所長,
否則,他也不會當上馬普學會數學研究所的所長。
只不過,這位傲慢的日耳曼老頭,在普林斯頓的時候就是這個脾氣,回了德國老家之後非但沒有任何改變,反而變本加厲了。
彷彿是故意說給埃特爾聽的一樣,法爾廷斯慢條斯理地說道。
“只有二流的數學家才會對如何將數學應用於解決現實中的問題感興趣,在我看來這種東西根本沒有閱讀的價值。”
對應用的漠視是布林巴基學派的一貫立場,對其它學科的“光榮孤立”通常被視作一種高尚。雖然在年輕一帶數學家中已經很難感受到這種學科內的鄙視鏈,但在老一輩的數學家中,這種固執的觀念還是存在的。
其中的傑出代表大概是已故的數論大師哈代,這位牛人除了研究之外,最愛乾的事兒便是向別人炫耀,自己研究的是最純粹最純粹的數學,自己的研究沒有任何數學之外的“用途”,並以此為榮。
然而很“不幸”的是,哈代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的研究成果最終還是被“狡猾”的應用學家們拿走,並且在計算機和密碼學中得到了廣泛應用……
當然,法爾廷斯這麼說,倒不是說陸舟是二流的數學家,只是對他揮霍才華表示惋惜。
就在去年的克拉福德獎頒獎典禮上,他才說過當今世界上只有四位數學家有望超越他,並且在他看來陸舟是最有希望的。
然而現在,他有些猶豫,要不不要把這四個改回成三個。
在法爾廷斯的對面坐下,埃特爾眉毛挑了挑:“我不敢苟同你的觀點。”
“我沒有指望你能認同。就好像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欣賞古希臘的雕塑一樣,你無法指望一個俗人,能夠理解純粹數學的美。”法爾廷斯淡淡地說道。
埃特爾的眉毛狠狠抽搐了下。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克勞斯·馮·克利青教授輕咳了一聲,語氣頗為無奈地在旁邊打圓場道。
“夠了,法爾廷斯先生,我們希望你提供更有建設性的建議,而不是來聽你對我們百般嘲諷。”
克勞斯·馮·克利青教授是馬普學會凝聚態物理研究所的成員,雖然他不是所長,但他是量子霍爾效應的發現者,也是一位諾獎大佬。
“我沒有嘲諷你們,”銳利的視線在論文紙上掃視著,法爾廷斯翻了一頁,古板而固執地糾正道,“我只是在闡述事實。”
埃特爾和克利青交換了一下視線,決定在他把最後一部分論文看完之前,不再和這個頑固的老頭交流一句話。
所幸的是,法爾廷斯也沒有繼續開口的打算,認真地看完了手中的論文。
良久之後,他將論文扔在了桌子上,給出了一個勉強算是認同的評價。
“從數學的角度來看,他的過程沒什麼大問題。”
埃特爾和克利青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