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踢館被擒拿,為躲避敵人躲在詔獄大牢死活不出去的柴可樵。

後有打不過扭頭就跑,沒半點廢話的斷水流。

“就不怕傳出去丟臉?”趙都安納悶。

海公公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

“不然你以為,此人如何有下山後從無敗績的傳說?少聽茶樓說書人胡編亂造的故事,真實的江湖人精明的很,幾十年苦功養成的修行,豈會蠢到為了幾句名聲就把命搭在這?”

“……行吧。”

這時候,伴隨斷水流退走,雙方對峙的沉重氣氛也鬆緩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已是打不起來了。

“殿下……”私軍統領忍不住開口。

徐景隆臉色難看,但眼前一幕倒也並不完全超出預料,他冷冷道:

“下令開船,返航。”

“是!”

然而眼瞅著戰船也要離開,趙都安的聲音再度滾了過來,他笑眯眯道:

“世子殿下這就要走了?”

前一句還是笑著,後一句便轉為冷色:

“徐景隆,本官讓你走了麼?”

戰船三樓,正要轉身回艙的世子動作一僵,緩緩轉回身,裹著狐裘的脖頸上一張臉不知是惱火,還是給冷風吹得,微微泛紅:

“趙都安!不要得寸進尺!”

趙都安淡淡道:

“徐景隆,本官沒心思與你打嘴仗,今日這事,你大可以推給斷水流,本官也懶得扯皮,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不將陛下放在眼裡。”

徐景隆壓著火氣,硬邦邦說道:“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趙都安幽幽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忽然右手張開,道:“拿弓來。”

眾人沒回過神之際,心思靈活的沈倦已經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黃梨木弓呈上。

這弓差點意思……趙都安有些遺憾地接過,熟稔地彎弓搭箭,抬起,於驚呼聲中對準了龐大戰船三層。

而後,沒給對方反應時間,“嗖”的一聲,弓弦震顫!

戰船最上頭,那一杆迎風獵獵飄舞的黃黑相間的靖王府私軍蟒龍旗應聲而斷!

旗幟倒下,於眾目睽睽下掉落在江水中,掀起一簇浪花。

趙都安丟下木弓,哈哈一笑,神采飛揚:

“滾吧,回去替本官向王爺問好,說稍後再去當面拜訪!”

徐景隆臉色異常難看,靖王府私軍盡皆變色!

斬將折旗,這場下馬威,他們顏面盡失。

“返航!”徐景隆從牙縫裡咬出這兩個字,旋即走回船艙。

很快,龐大的鐵甲戰船破開水浪,遠遠駛離,來時雄壯巍峨,去時落荒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