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款做了三道菜,將它們端到晏朝生面前,看著晏朝生每道嘗了一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走了筷子。

他走到廚房,“我還給你做了一盤雲南的炒雞樅——”

“我艹你從哪裡順的勺子?”

晏朝生吃得高興,端起一盤麻辣子雞就跑,“從酸奶碗裡拿的!”

燕款在他身後追著,晏朝生猛嚥了幾口,嘴裡塞滿了雞肉,顧不上形象大口咀嚼,邊跑邊比大拇指:“不錯!不錯!”

燕款轉身就到了他跟前,握住盤沿,“今天就到這裡。”作勢要抽走盤子。

晏朝生用勺子舀起一座小山般的雞肉送進嘴裡,兩腮鼓起。

盤子被燕款抽走了,他扶著腰,嘴裡塞著肉,哧哧笑了好一會兒。

在他差點被雞肉噎死時,燕款遞過一瓶水,晏朝生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將食物嚥下。

“我做的真的好吃?”燕款揚眉,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晏朝生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比大雁肉好吃多了。”

吃過午飯後,兩人又坐著看了會電視,兩人的頭依偎在一起,直到睡意湧上大腦,他們去睡了個簡短的午覺。

下午一點,晏朝生提出去遊樂場玩。

現在不是嘉年華的季節,臺風才剛剛過去,但兩人還是去了,在最後的倒計時前,兩人什麼都沒考慮。

他們跑了三家,才有一家開門,燕款和晏朝生一起坐進大轉輪,感覺腦漿都要被搖勻了。

在那天的黃昏時刻,晏朝生和燕款一起坐在摩天輪最高處的小廂內,看著藍紫色的晚霞溫柔地為大地鍍上最後一層脆弱的亮光,兩人的手緊握著。

“這很有趣。”晏朝生很高興。

“還有更有趣的。”燕款說,“可惜今天見不到了,不過,我想我們以後會親眼見證的。”

晚飯是在路邊隨便找的小店晏朝生要了一碗蝦仁餛飩,燕款餓得很,點了好幾碗麵,又要了一份辣椒炒肉,一掃而空後,他火急火燎地站起身。

“我們去散步吧!”

晏朝生抬眼,慢悠悠喝了一口湯,隨後垂下眼去,聲音很悶:“好啊。”

兩人一路牽著手,散步回家。

當晚,網路上出現了一個影片,一個女子實名舉報俞林公司的財務問題,影片一經發出立即下架,但被錄屏後的版本卻在網上悄然傳播,並驚動了官方,兩名稅務局的工作人員迅速出動,和其餘一應警察前往調查俞林公司的稅務問題。

淩晨三點,稅務問題仍在調查中,晏朝生和燕款正在回香港的飛機上,兩人關了手機睡著,臉上有幾分疲憊,對飛機外的世界捲起的狂風暴雨毫無察覺。

淩晨三點,陳招正在香港的酒店中,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手指重新整理的速度近乎重影,線人給他發了女子舉報的影片,還沒點開,他就已經認出這位女子是誰。

“蔡萱萱?”

一群警察和工作人員在辦公室翻找賬簿,俞林冷眼看著,走到走廊上撥打電話,一名警察在旁邊監視著。

俞林表情輕松,朝警察微微點頭,聽著那邊的電話接通:“蔡萱萱?”

同時間,一間廉價而逼仄的酒店房間內,只有一盞小燈如豆,女子拿起手機:“好久不見。”

俞林冷哼一聲,“你以為憑這樣就能打敗我了?萱萱,我以為我們不必這樣翻臉,你這樣誣陷我,是會進監獄的。”

“我這是不是誣陷,你很清楚。”蔡萱萱說,“等著你的,可沒這麼少。”

她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