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已經有些習慣姜祁的親密,可此時馬車外人來人往,姜祁的親密讓嚴瀟宜有種像是在做什麼壞事一般緊張而羞怯。

只是自始至終,嚴瀟宜卻是沒有想過要推開這個人。不過短短幾日,嚴瀟宜似乎有些習慣了姜祁的依賴。姜祁身上散著淡淡藥草的苦澀,有些幹瘦修長的手指與她十指緊扣。耳邊輕輕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撩撥著嚴瀟宜原本平靜如水的心。

然而嚴瀟宜這微微泛起的波動在看到嚴瀟月的那一刻,瞬間變的平靜。她怎麼忘了,姜祁當初喜歡的是他人呢?而自己不過是被送進國公府沖喜的代替品而已。

原本看到嚴瀟宜一身華服僕從環繞的模樣心生不快的溫氏,發現嚴瀟宜看到身邊女兒之後的臉色,心裡終於暢快了許多。

“宜兒……” 溫氏湊上前去,一臉關愛的伸手想要拉著嚴瀟宜,可沒想卻是抓了空。

坐在四輪車上的姜祁眯著眼,拉著嚴瀟宜的手,大庭廣眾之下,完全沒有覺得不好意思。“侯爺,不知老夫人在何處?還請為我們引路。”

姜祁根本沒有想要認這家親戚的意思,也不想讓嚴瀟宜在這門前給這一家子行晚輩禮。還好宜兒嫁給他了,若是當初娘沒有同意,說不準宜兒會被那嚴培倫送去哪兒呢!這種人,他才不願意委屈宜兒給他們行禮呢!

嚴培倫和溫氏自然是發覺到姜祁的意圖,心中升起不安。溫氏更是發現,姜祁竟是從一開始都沒有看月兒一眼。

她朝一旁靜不做聲的嚴瀟月看去,即便是這嚴瀟宜一身華服,可容貌又如何能夠比得上她的月兒?難道姜祁這一病,腦子壞了不成?

姜祁不想在門前浪費時間,嚴培倫只得是拱手做請,可下一刻那國公府的府兵竟是先一步沖進了府門,手按腰間長刀,立於府門到前廳之間的路兩旁。

嚴培倫臉色一變,指著那些府兵,不滿道:“世子,這是何故?”

難不成是這嚴瀟宜想要借國公府給他們下馬威?

姜祁見嚴培倫竟是一臉指責的看向嚴瀟宜,冷笑一聲。“他們都是我寧國公府的府兵,是得了大長公主之命護本世子和夫人的安全。侯爺可是不滿?”

姜祁雖然是國公府的世子,卻是沒有品級。帶兵擅闖勳貴府邸,即便是姜文正和大長公主在如何袒護,也是要被禦史彈劾受責的。可姜祁卻是打著大長公主保護他安危的名頭,這讓嚴培倫再如何不滿,也只能是認了。

誰讓姜祁即便是個沒有品級的世子,可也是皇親。大長公主派兵保護,於情於理。何況這些府兵也僅是到了前廳,並未有再多的動作。

姜祁也不管嚴培倫的臉色如何不好,直徑帶著嚴瀟宜往府中走去。

得了老夫人的交代,喜兒早在便在二門處候。在聽了前院來人的稟報,心裡也是鬆了口氣,瞧著這位世子應該是看重大小姐的。

姜祁這一手,讓嚴培倫夫婦有些拿不準了。可如今人已經來了,雖然不善,但當面他們也不能得罪了。他們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姜祁身上,對於嚴瀟宜卻是不在意的。

嚴培倫和溫氏想讓嚴瀟月藉口往嚴瀟宜身邊湊,可林嬤嬤卻是帶著眾婆子丫鬟將嚴瀟宜和姜祁圍在中間,根本不給機會。

自從嚴培倫繼承了爵位,她又與盧家定了親之後,嚴瀟月便一直被人捧著,即便是和一些官家小姐在一起,也都是被追捧的那一個。她從未想過今天會被這樣無視,就連嚴瀟宜身邊那些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的不屑。

還有姜祁,即便是她不願意嫁給他,更因為擺脫了同寧國公府的婚約而慶幸。可原本對她心儀的人,突然無視自己,眼中只有別人的模樣,更是讓自詡清高的嚴瀟月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