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末了,又補充一句,“他想要無忘心經。”

華紹臉色這才好了一點,小心翼翼扶起她,“沒事的,有我在。”

忍九和華紹距離很近,讓她有些不自在,她喝了一口水側過頭,“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

“痊癒了?”

“嗯。”

忍九沉默,人比人氣死人。

“小憂,你想去祁家山莊看看嗎?”華紹開口。

只是這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忍九安靜地看著手中的杯子,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華紹又一次將心提起來的時候,忍九才開口,“不去了。”

說完就放下杯子躺了下去,背過身,閉上了眼睛。

祁家山莊距離華城不遠,十年前父母應該是要將無忘心經還給兀林天依族,卻在路過五毒教的時候遭了毒手。

然後她遇到了左息九。

左息九不追究她了,可是忍九一點輕鬆的感覺都沒有,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或者說他不會放過任何讓他不愉快的人或者事。

華紹慢慢走近,“小憂,不想去我們就不去,我們回武林盟。”

華紹提起武林盟讓忍九心頭又浮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這段時間躲避天蟄教的追捕讓她差點忘了。

在丹麗城門有個人偷襲她,那箭矢的力道極大,江湖當中有這樣功力的人數量不多,覃澤說他看到了……

覃澤說的是真是假她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她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

“華紹,我要回山城。”忍九突然起身,卻拉扯到了傷口,疼的微微皺眉,

“你現在還有傷,嚴蒼不像趙烈那麼好對付。”華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她必須跟自己一起回武林盟,等到武林大會籌辦完成,他會為她除掉嚴蒼。

“我知道。”忍九看著他。

“小憂,我會幫你。”

“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在清河村的時候,她聞到華紹身上有血腥味,除了自己噬魂之夜醒來傷他的,他應該還有別的傷,很重,不像是覃澤傷的,而且那一次她和左息九在山城,分明有人追殺華紹。

“沒有。”華紹搖了搖頭,他查到的就都告訴她了。

“追殺你的那群人是什麼來歷。”

華紹想了半天,才想到她應該是在山城那次看到的,和左息九……

其實追殺他的人來得很頻繁,他可以確定那群人和害死他父親的是同一夥人,但是他現在還沒查到。

父親死的蹊蹺,像極了畏罪自殺,可是畏什麼罪?父親一輩子坦坦蕩蕩,何罪之有。

“我還不清楚。”華紹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有些落寞,小憂知不知道他的父親不在了。

忍九一時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她後來有查過華伯父的死因,說是自殺,她是不信的,那時候華紹還小,華伯父怎麼會自殺。

“華紹,我當時和覃澤說的話,不是真心話。”她想說:華紹,你還有我。可還是沒有說出口,她自己都不是自己的,又怎麼敢這樣許諾別人,她這條命,是偷來的。

華紹抱住她,聲音溫柔,“我知道,我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