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方向是黑翼那邊。

黑翼他們看著覃澤的行為無動於衷,眼神都不曾有過分毫波動,就算看到他袖子裡藏著匕首也沒有多大反應,因為覃澤還不配。

路上沒有人圍觀,本來還偶爾會有幾個路人路過,現在許是訊息傳了出去,方圓幾里一個人都沒有。

若是他們進到酒樓就會發現,原來還人滿為患的酒樓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不過他們沒有人會在意。

那群小乞丐看著那個年長乞丐的屍體哭的傷心。

覃澤將其中一個抓出來之後就沒在注意他們,他們原本壓抑的、低低的啜泣聲音大了些。

“阿叔…”

“阿叔,不要死”

“阿叔”

……

有幾個年齡小的哭的像是喘不過氣,但是聲音並不大,只有偶爾的咳嗽或者是窒息的低喘。

這樣看來,那個被抓出來的乞丐的確有些格格不入,他沒有哭,臉上灰撲撲的,並且滿是血跡,剛剛他離那個年長乞丐的距離似乎很近。

而且他的眼神平靜,平靜到近乎冰冷,他直直地看著覃澤,似乎要看到他的心裡。

覃澤也看著他,嘴角噙笑,目光有些陰沉,絲毫沒有殺人的自責與羞愧,反倒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陽驕看著那個還在地上沒起來的乞丐,直接走過去,彎腰將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

精緻完美的容顏出現在人們眼前,不過這裡沒有人會被她驚豔,天蟄教的人不會,覃澤不會,那群沉浸在莫大悲傷中的乞丐不會。

“哼”陽驕冷哼一聲,對忍九十分不滿。

忍九目光從覃澤身上移開,看向那個身首分離的年長乞丐。

他還不到四十啊,雖然不能身家富有兼濟天下,但是卻願意收養路上被欺負的小乞丐,本來他能乞討到的飯菜不多,卻還是分給年齡更小的乞丐。

她本來也是差點被打,是他救了她,硬生生替她受了那頓打,帶她來到這群孩子這裡,說以後這就是你的家。

忍九閉了閉眼,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陽驕帶走了。

覃澤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一聲,像是嘲諷,像是不屑。

忍九被關到了藏茗閣三樓的一個房間,房間佈置與她在天蟄教的一模一樣。

她已經梳洗乾淨,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有些發青,白色衣裙襯得她更加輕盈乾淨,像是天上仙子,不該存於世間。

“吱呀”門被開啟,忍九回神,只是沒有轉身。

黑翼走到她面前,神情依舊平靜。

不過忍九知道他應該是很生氣的,如果不是左息九對待自己的特殊,想必他會殺了自己的吧。

他沒有敲門,他從不曾忘記這種事情,他對她一向恭敬帶著些許疏離。

“小姐這是何必。”黑翼的聲音有些冷漠。

忍九抬頭看他,“黑翼使者不是知道原因嗎。”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他當然知道她是為了尋找仇人,可是她為什麼不能再等等呢,尊主出關之後,他們大婚之後,她只要乖一點,尊主怎麼可能不依著她。

“黑翼使者能過去,我過不去。”天蟄教紀事有關黑翼的過去寫的還算清楚。

“小姐如果再等一等”

“等什麼?”忍九打斷他,等著左息九出關娶自己?等著自己成為他的不知道第幾個妻子?等著自己完全不屬於自己?黑翼不是第一個,她又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