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胸口看著忍九,“祁忘憂,殺害你父母不是我的主意。”

忍九緊緊地握著刀柄,薄唇輕啟,絕豔而無情,“是麼?”

“你莫要做傻事,讓親者痛仇者快”

覃澤靠在遠處的書架上看著兩人的對話。

忍九輕笑,笑的涼薄而殘忍,“那你怎麼一見面就要置我於死地呢,趙烈,你該不會以為,全天下人都如曹蘭一般單純吧。”

趙烈恍然,原來是那天晚上!他一直覺得不止曹蘭一個人,卻未曾發現其他氣息,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澤哥哥!不能殺他!”

曹蘭的聲音從密室門口傳來,帶著急切。

忍九轉頭看過去,沒有注意地上的人突然起身,拿出匕首朝她心臟而去。

覃澤見狀,移身過去握著忍九的手,一刀插在趙烈心口。

看著忍九有些怔然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手。

握著她的手不斷用力將趙烈的心臟捅穿,在她耳邊輕笑,笑的迷人,但是說出的話卻刻薄,“怕什麼,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語罷,奪過忍九手中的書。

忍九回神奪過他手中的盒子,“解藥呢。”

忍九聲音有些喑啞。

覃澤並不在意盒子,他只要無忘心經,扔過來一個黑色的丹藥,看向忍九的目光冷漠,不復曖昧惑人。

“澤哥哥!快走!趙烈一死,這個密室會炸的。”

曹蘭臉上淚痕未乾,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響。

忍九離出口較近,聞言立馬往外面逃,不去細想覃澤的目光,儘管那冷漠帶著失望和鄙夷的目光讓她莫名難受。

“不!澤哥哥!”

覃澤離出口較遠,忍九拼命往出口而去,臨近出口回頭只看到了一個嬌弱的身影猛地朝覃澤撲去,將他推開。

熾熱的氣波迎面而來,忍九運轉無忘心經加快速度,手臂擋在面前。

手臂上的灼痛讓她清醒,連忙輕身越過幾個假山躲下來。

除了手臂上的灼傷之外,其他地方安然無損。

“咚!”身旁一個人從假山上掉了下來,有些狼狽的模樣。

紅色的衣袍焦黑,胳膊和腰上都有大片的血跡,臉上也有些擦傷,他受傷似乎很重。

忍九看著覃澤,沒有理會手中的盒子好像要散架了。

感受到身邊人的目光,覃澤回視,依舊是那副靡豔昳麗的模樣,眼中帶著曖昧朦朧,似乎從不曾有過冷漠,“怎麼這樣看著我,莫不是愛上我了。”

他的聲音也些微的沙啞,不知道是因為嗆傷還是其他。

忍九沉默了許久才艱難開口,“曹蘭呢。”

覃澤愣了愣,隨即又笑的漫不經心,“死了啊,現在九兒知道我的信心來自何處了吧。”

原來鮮活的生命轉瞬即逝,哪怕曹蘭曾經冷眼看著自己被拳打腳踢都比現在這個情況讓她好受。

那個明明羞怯單純到面對風殺門東城門守衛的盤問都會緊張的人,那個明明怒氣衝衝來盤問自己卻突然被自己房間裝飾震驚的人,那個只要一點點疼愛就願意對趙烈敞開心扉的人,就這樣死了……

若是覃澤知道這裡已經沒有無忘心經,若是覃澤知道自己差點身死換來的不過是一疊廢紙,若是曹蘭知道,她以生命相保的澤哥哥不過是為了虛無的東西置身險境……

忍九動了動嘴唇,話還沒說出口,覃澤就朝一個方向而去。

她望過去,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瘋了一般地朝爆炸的密室而去。

是趙憐。

忍九看著那個雖然衣衫破爛,但是依舊豔麗放肆的身影以及那個臉上滿是淚痕的女子。

手指微動,終究還是沒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