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九左腳腳尖微微往外旋轉,平靜之下是時刻緊繃著的弦,“門主過謙了,不過在下還有急事,改日再聚。”

說著就要轉身,拉左息九離開。

風剎向前,伸手準備拉住她。

忍九早有準備,拇指微微用力將匕首推出,其餘手指微松,匕首鞘脫手,忍九身形一動,左手接住匕首鞘,右手握住匕首轉身就朝風剎而去。

風剎止住腳步,一手揹負於身後未動,另一手擋住她的攻勢,幾招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左息九站在忍九身後看著風剎握住她胳膊的那隻手,目光森冷。

忍九抬膝攻去,風剎也抬腿格擋。

忍九冷笑,右手用力,匕首從他眼前飛過,風剎微微後仰,忍九伸出左手,“啪嗒”合入匕首鞘內。

風剎不甚在意地鬆開了她,忍九後退幾步停下,動了動手腕,還未開口,就趕緊拉住欲走上前去的左息九。

她和風剎只不過簡單交手試探對方而已,結果顯而易見,自己不是對手。

風剎看了左息九一會兒,微微皺眉,這人的確是沒有功力,怎麼會讓人覺得危險呢。

就因為長相,美極所以妖?

但是他仍舊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纏繞著自己胸前的頭髮,微微歪頭,“金玉言?”

左息九沒有應他,眼神有些冰冷,他是讓陰缺給自己尋個身份以便現身在風月樓,陰缺也給他彙報了說是金家少主金玉言比較合適,他雖然不太樂意卻也沒說什麼。

忍九:???

千面毒醫慶元是天蟄陰吏也就罷了,你別告訴我,我的親師父不僅是天蟄教主左息九還是金家少主金玉言???

當然不是,不過左息九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忍九,他覺得無關緊要。

風剎當然沒有錯過忍九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雖然他並不清楚她為何驚訝。

是因為她不知道身邊人是金玉言還是驚訝於身邊人的身份暴露?

風剎沒等到左息九的回應,心中不爽,“你可以走,她必須留下。”

忍九:???

等等,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熟悉?

好像在天依族的時候,天依族先知說過類似的話,“他們可以走,她必須死!”

左息九鳳眸微眯,“風剎,你在找死。”

風剎有些錯愕,是他聽錯了嗎?於是更不爽了,這金玉言未免太狂妄了點,輕笑了一聲,紅色的瞳孔有些危險,“那你就也留下吧。”

左息九剛欲解開封印,突然後脖頸一疼,便沒了意識。

忍九面無表情地抱住被她打昏過去的左息九,蹲下將其放於地上,手從他後脖頸向側面移了移,慢慢收緊,有些發抖。

看著他昏迷時候毫無防備的樣子,忍九心裡越發掙扎,遲遲沒有下手,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她猛地推開他,臉色有些蒼白。

她怎麼能想著殺他,他的救命之恩還沒有報答,她憑什麼殺他。

就算砍暈他之後再面對他時會有怎樣痛苦的懲罰,她都沒有資格。

那些懲罰的痛苦跟他的救命之恩比起來,不過如此。

她記得自己說過,“我願終身效忠於恩人。”

她還說過,“若有朝一日,我未能履行我所說的話,恩人自是有辦法讓我生不如死。”

是啊,殺了他,自己不僅背棄信用還將生不如死。

噬魂之痛,沒了他,自己也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