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珠子的聲音繼續響著,我繼續打算盤,沒有一絲想要出手的打算。

這人焦急了起來,湊上來結結巴巴道。

“你不想去找她嗎?”

我冷笑一聲,抬起頭,心裡的憤怒還在。

“我為什麼要去找她?她算哪根蔥?你要是沒說是她介紹過來的我或許還能出手,但是你既然說了她的名字,難道不知道我和她之間有仇嗎?”

這個人明顯得彷徨了起來,絞著手指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不打算再理會他,冷聲道。

“出去吧,不送!”

“不不……我我……”

見他那個樣子,我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你當真以為我花街的人是好惹的嗎?你再不走明天花街的街頭又會多一具無名屍。”

他害怕地後退兩步,驚慌地看著我,我索性放下算盤,抱胸冷冷地看著他,只覺得很煩躁。

過了一會兒,他才勉強鎮定下來,此時我已經打算直接將人打出去算了。

“曉柔說,你要是不去,就讓我說一句話。”

“什麼話?”我百無聊賴地喝了一口茶,冷淡地撇他一眼,這女的,有什麼好說的?

他嚥了一口口水,說道:“你就不想知道銀針是從哪裡來的嗎?”

“砰!”

茶杯被我重重砸在桌子上,茶水四溢,我看著他,臉上表情變化著。

“你再說一遍!”

“你……你不想知道銀針是從哪裡來的嗎?”

說完了這句話,他的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此時我已經沒有興趣再欣賞他的窩囊樣子了,心裡一陣糾結。

銀針自從我有記憶以來就在我手上,而縫屍必須用到銀針否則必定起屍。

銀針的神奇之處我心裡明白,但是它從哪來,是誰給我的?在我模模糊糊的記憶裡只記得是爺爺給我的,爺爺是誰長什麼樣子?我不記得了。

二十四歲那年,鬼使奪走了我的銀針,我從此不再縫屍,開了這間鋪子度日,那天張曉柔拿著銀針出現我才答應隨她去張家,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但是張曉柔的銀針是從哪裡來的?

她說是她母親給她的,也是就陸家的小姐。

現在張曉柔讓這個人帶話過來,是又想引導我幹嘛呢?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個圈套呢?

但是關乎銀針,關乎我前面二十年模糊的記憶,關乎於這一切背後的真相,就算是圈套……

我也要跳進去!

至於張曉柔,也不再是我印象裡那個靦腆內向的女生了,能策劃這麼龐大的一個局,能是一個簡單的人嗎?

她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女生,但是內心卻比任何人都成熟。

“掌櫃的,您去嗎?”

“好算計啊!縫屍地點在哪裡?”

“陸家。”

陸家?又是陸家?

或許這一切背後的真相,我都能在陸家找到。

關了當鋪的門,門口停著一輛豪華轎車,我頗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