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被突然緊緊地抱住,懵了一下,被嗆了好幾口水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來,皇上這才鬆開她抱著她往岸上游過去。

被他抱著,仲夏途中經過了李如緋,這姑娘浸在池水裡撲騰著已經快不行了,看見了她之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像看見了本屬於自己的那一朵鮮花被插在了牛糞上一般憤怒,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仲夏腹誹,你不要這麼看著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上了岸,她被皇帝用一條大斗篷緊緊地圍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的刺激而變得通紅,抱著她的雙手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仲夏透過斗篷的間隙看見了瑜貴妃,她揪著心口的衣服渾身抖得和篩子一樣,用一種痛到極致的眼神看著皇帝,然後惡狠狠地刺向她!

那眼神恨不得將她扒皮抽骨,挫骨揚灰,可怖之極。

仲夏抖了一下,避開瑜貴妃的眼神,往皇帝的懷裡縮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既然遲早要做禍國殃民的妖妃,那麼就註定要和後宮中的所有人敵對抗爭,什麼明槍暗箭都是躲不了的。

所以此時不破何時破,都轟轟烈烈地來吧!

她心裡正在為自己將來註定不平坦的妖妃事業而做心理建設,皇帝卻以為她受了涼,心疼至極地將人往懷裡摟了摟,像對待一個寶貝一樣拍拍她的後背輕聲道。

“沒事了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去。”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呵護一隻脆弱珍貴的青花瓷一般,輕柔的,小心翼翼的,滿是愛憐。

仲夏懵逼地被他悶在懷裡,卻不知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所有人的眼球。

皇后攥緊了手中的絲帕,邁著僵硬的步伐走過來,結結巴巴道。

“陛下英勇無畏臣妾敬仰,但是怎麼可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而以身犯險呢?這豈不是動搖了國之根本?”

皇帝只顧著給仲夏整理頭髮,沒空理她。

皇后的臉僵硬了一下,接著蹲下身用華麗的衣袖給他擦了擦臉,溫柔道。

“陛下是臣妾們的天,您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這些姐妹可怎麼活得下去啊?”

說著給了身後那群女人一個眼色,頓時一群哀嚎之聲響起。

“皇后娘娘說的是啊,臣妾這心到現在還在砰砰地跳呢,”

“皇上仁厚愛民如子,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願意以身犯險,可是再也沒有比陛下的身體更重要的了,要是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可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難道要讓陛下再跳一次水嗎?”

“這個小宮女危害到了陛下的安危,不能再留下了。”

皇后聽著身後那些話微勾了一下嘴角,臉上浮起一副賢淑的笑臉道。

“依臣妾看一個宮女倒還不至於危害到您的安危,只是姐妹們的話也有點道理,不如您就收進宮裡隨便安排一個位置吧,不知道您打算將她安排在什麼位置呢?才人?美人?舒捷?”

皇帝明姝一直低頭給仲夏擦臉沒有說話。

皇后的手越攥越緊逐漸發白,才人配她一個小小的宮女足矣,舒捷便是頂了天了,可是陛下還是沒有出聲,難道就這般重視她,還是說想給她安排一個昭儀的位置不成?

要知道就算是朝中正二品大員的女兒進宮,都不一定能做到昭儀的位置,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憑什麼?!

仲夏窩在皇帝的懷裡仔細聽著那群女人的話,暗道,皇帝會同意皇后的建議嗎?給她安排一個舒捷的位置?

成為妖妃的大業即將從舒捷開始了嗎?比想象中的起點高很多啊。

好吧,就這樣決定了,運用她所有的才智一路力挫瑜貴妃和皇后以及其他無數的小婊砸,經歷了一系列的明槍暗箭,下毒陷害之後,她成功登頂妖妃之位,然後功成身退。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嘻嘻。

皇帝在所有人的緊張注視之下,終於成功將仲夏包成了一隻密不透風的粽子,其他人再也看不到一絲肌膚了。

他抬頭淡淡地注視著皇后道。

“囑禮部和工部,擇日舉行冊封大殿,封.......”

他頓了一下,低頭溫柔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仲夏:.......,你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為啥子做出一副我是你前世情人的樣子啊,很奇怪啊喂。

“仲夏,陛下我叫仲夏。”

她嘴角含笑柔情蜜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