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貴妃拉著皇帝的袍角發抖,臉上盡是可憐的焦急之色。

仲夏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驚呼一聲道。

“哎呀,娘娘您的手怎麼出血了?”

脆響的聲音迴盪在水榭裡,眾人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瑜貴妃的手腕,雪白的肌膚上赫然是一條長長的血痕。

“那是........”

那是她扯斷玉珠手串時手指上的護甲不小心劃到的,瑜貴妃本想這樣說。

但是仲夏先她一步可憐兮兮地哭喊道。

“我苦命的娘娘啊,奴婢知道您心裡苦,但是您也不要傷害自己啊......”

瑜貴妃一臉的茫然,暗道,我苦什麼了?

仲夏接著嚎哭道。

“皇后娘娘將自己的妹妹接進宮,當著您的面向皇上獻殷情,您心裡不快是應該的,但是您也不能傷害自己啊,您將皇帝當成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芒,但是您也不要忘記他是皇帝啊,就是當場收了李姑娘都是應該的,尤其是李姑娘明顯就是打著這個注意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頓時,皇后和李如緋的臉色成了豬肝色,自己心裡隱秘的打算就這樣被人堂而皇之地宣告出來,叫他們如何受得了?尤其是當著皇上的面,皇上在心裡會如何地想她們。

皇后一想到自己賢良淑德的形象在他眼睛裡倒塌了,比割她心上的肉還要疼,同時對這個遮著面紗的宮女恨到了骨頭裡。

李如緋眼睛裡閃著淚花,這次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害怕,她用盡了手段才說服大姐讓她進宮,這下子被這個宮女一說,在皇上心裡她就再也不是那個可憐的受害者了,而是一個處心積慮的心機女,這叫她如何受得了?

瑜貴妃挑了一下眉,頗為興致地看著仲夏,她沒想到這個一時興起帶在身邊的宮女,竟然關鍵時候給了她這麼大的一個驚喜,等宴會散了她一定要好好地獎賞她。

仲夏接著嚎哭道。

“娘娘也不要氣壞了身子,您因為李小姐的事情太生氣才扯斷了玉珠手串,不小心劃傷了自己,現在又被李小姐和他們聯合起來指責,您真是太苦了啊........”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眾多的嬪妃看不清楚的都是少數,大多數人在這個宮裡熬日子,誰是什麼性子,誰想耍詭計,只要不是埋得太深,基本上都能看得清楚。

今天皇后和李如緋做的這個局太明顯了,也只有瑜貴妃這種腰桿子硬的無所畏懼的人才看不清,以至於被算計了。

這些人為了在深宮之中保全自己,早就深諳裝傻這個絕技,之前皇后算計了瑜貴妃,她們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地圍觀群眾跟著譏諷瑜貴妃,現在瑜貴妃掰回了一籌,於是就轉出一副——啊,原來如此啊,我竟然沒看出來,皇后和李姑娘還有這樣的一面啊,瑜貴妃真可憐——的樣子。

仲夏說完了,假裝抹眼淚偷瞄了在場中人一眼,發現妃子們都是一群吃瓜群眾的樣子,而皇后和李如緋的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正準備收回視線,突然發現皇帝正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是一種狂熱的,燃燒著奇異黑色火焰的眼神。

種下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驀的收回視線,心裡暗道,我臉上遮了面紗,身上也穿了三層衣服,臉和身材都被遮擋住了,這個老色批是怎麼發現我的?還是說那是我的錯覺,他並沒有發現我?

皇后看著仲夏,突然笑了,問道。

“這位是........”

瑜貴妃淡淡地回道。

“這是我的貼身宮女,皇后娘娘可是有什麼指教?”

皇后小的一臉賢良道。

“貴妃誤會了,本宮沒什麼可指教的,只是這小宮女臉上為何圍了一面面紗?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