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一條岔路進去一路消除痕跡,樹木漸漸遮天蔽日,人在森林裡很容易被淹沒,走了半刻鐘前方傳來生物遊動的聲音,果不其然樹木分開從裡面鑽出來一條吐著蛇信半人高水桶粗的紅蛇,紅蛇遊動著看起來半人高,發現仲夏後長長的身子立起來擺出攻擊的姿態竟有兩個仲夏那麼高、著實恐怖,

仲夏謹慎地後退、當先掐訣,一陣寒風襲來將紅蛇包裹住,劇烈的寒風颳開它的皮肉凍僵它的身體,紅蛇僵在那裡,突然猛地一掙扎像一道閃電向仲夏竄過來,這蛇速度太快了,仲夏一邊掐訣狼狽地躲閃,冰蔓延在紅蛇身上頃刻將之凍住,

仲夏這次沒有遲疑掐訣發動梅殺,一朵朵鵝黃的梅花出現在空中,梅香悠悠美輪美奐,仔細一看卻都是高速旋轉的冰,鋒利的花瓣切割紅蛇的血肉,不一會兒只剩下一個血紅的骨架。

仲夏氣喘吁吁地停下,謹慎地佈下隱息陣才開始收拾,這條紅蛇名為赤風蛇,二階中期,相當於練氣十層、以速度與毒性著稱,仲夏汗顏、居然被低一層尤其對方是靈智不高的妖獸逼到氣喘吁吁,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在俗世時她雖然空有練氣六層但從未遇見過一階中期以上的妖獸,來到修仙界以後丹田破損成為凡人就更不可能了,導致她空有修為對敵經驗卻嚴重不足。收拾好痕跡、在不遠處找到紅蛇守護的靈草,仲夏繼續前進。

在無藏森林邊緣遊蕩了兩個月,其中遇到不少妖獸,尤其遇到一隻二階末期的赤炎虎、險象環生,最後拼死將之滅殺。

仲夏從乾坤袋裡將獵得的妖獸屍骨和靈草出售之後,出了靈藥鋪,這個青色的乾坤袋還是明姝在俗世漁村裡拿護身符和魏國皇帝換的,來了修仙界失去靈力之後一直不能開啟,丹田修補好之後才開啟使用。

金石等材料一般用來製造武器,雖然店鋪裡也有售賣但價格頗高,所以坊市街邊售賣的地攤十分受歡飲,不過貨物真假全憑買家一雙慧眼,買到假貨也沒地說理去。仲夏想把‘夜白’加工成高等法器,查了玉簡需要哪些材料,遂來地攤上碰碰運氣。

各種材料推在攤子上,知道是什麼的放在一邊,不知道是什麼的推在一起讓客人自己挑去,胡言亂語妙口生花,仲夏打住攤主的誇誇其詞,手上的是一塊透明的晶石,觸手寒涼,內部有細細的紋路,

攤主吶吶不言,“十塊靈石!”仲夏拋著晶石道,攤主不肯,“這也太少了,這可是我從冰雪湖深處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來的,”,仲夏心想騙誰呢?你要是知道這是什麼怎麼會就這麼隨便地推在那裡?

“九塊靈石!這東西水潤潤亮晶晶打磨成珠子戴上肯定好看我才買的,超過十塊靈石我還不如去買現成的呢!”,攤主痛心狀,“行行行!便宜你了!下次記得再來光顧我啊!”,

仲夏痛快地付靈石,下次?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下次在哪吧?修仙之人居無定所,攤主也是隨口一說,仲夏轉身淹沒在人群裡面,攥住手上拋著的晶石趕緊塞進乾坤袋裡,

攤主不知道這是什麼,可她為了提升夜白沒少花心思,湊巧在一本雜記裡面看到過:‘冰晶石’,透明且內有網格紋路觸手寒涼,可以使武器鋒利無比且寒氣逼人可重創對手,是一種極其稀有的材料。繼續逛下去找到所需的一些常見材料,剩餘一些武器鋪裡應該有。

一間其貌不揚的店面,仲夏再一次走進去,走過放置各種武器的架子,這次如願以償掀開門簾進去參觀參觀,沒有想象中熱火朝天的打鐵場面,一個個房間有序排列,開啟陣法保障煉器師不受其他人打擾。肌肉遒勁的壯漢將冰晶石與其他材料收進特質乾坤袋中,表示會補足其他材料,七日以後過來拿劍,仲夏付了訂金之後在小姑娘的盛情款待之下離開。

平時仲夏二人各自修煉,偶爾結伴去驚鴻城有名的勝景遊玩,日子過得十分舒心,只是仲夏修煉之餘對明姝的傷十分憂心,儘管他說沒有暗傷,可是沒有暗傷又怎會修為倒退呢?

一日仲夏看到坊市公告欄上張貼一份組團邀請,邀請練氣十層以上修士一起探索冰雪湖,旁邊的修士咂嘴嘲笑貼報的這人口氣太大,冰雪湖是無藏森林的特殊地帶,一路的遒勁蒼天古樹突兀地過度到一片冰天雪地,鵝毛大雪將湖面冰凍然後掩蓋,眼前只有潔白的雪。

冰雪湖佔據了無藏森林三分之一的面積,來源及其神秘,連元嬰都不敢說探索冰雪湖,想必只有哪個不諳世事滿腔熱血的公子哥兒能說出邀練氣修士共探冰雪胡這種話了,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仲夏,冰雪湖有一種雪蓮生長在湖底之上,是療傷聖藥,市場上有價無市。

仲夏興沖沖回去告訴明姝,二人商議決定去冰雪湖,首先分頭採購丹藥符篆陣法等,然後一同去黑市拍賣會花大價錢拍下一顆避寒珠,恢復赤貧的二人走出黑市相視一笑,一個人的時候沒有靈石仲夏只覺得不安,現在有明姝在,只覺得一種‘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豪邁之情油然而生,而且修仙之人隨遇而安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嘛。

前腳還在綠草如茵的森林後腳卻進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仲夏拍打身上的雪道,“真神奇。”明姝朝避寒珠輸入靈力,鵝毛大雪頓時被阻隔在外,凜冽刺骨的寒風也消失殆盡,仲夏詫異道,“這時候動用避寒珠太耗費靈力了。”明姝淡定道,“御使靈氣避寒難道就不浪費靈力了?”,“這不一樣,禦寒所用靈力不過避寒珠二分之一。”仲夏據理力爭,明姝笑道,“那你加上我,不就是動用禦寒珠的靈力了?”,仲夏可不想和他爭,這人飽讀詩書,爭也爭不過。

避寒珠不愧於它高昂的價格,冰雪湖的水奇寒無比、越往下越冷,但在避寒珠的範圍內卻是溫暖如春。其他湖水越往下越渾濁,而冰雪湖卻像是一整塊透明的琉璃,從上至下都是通透的,怪異的雪從湖面落下在湖底鋪上厚厚的一層,仲夏甚至有一種正飄在空中之感,湖底的雪就是白雲。

明姝默默摟住仲夏的腰觀察四周,讓仲夏靜靜欣賞。二人越潛越深,湖底似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到不了底,整個世界寂靜一片,“小心!”仲夏一劍替明姝將擋了一擊,明姝的青木劍立即替仲夏擋下背後一擊,兩條小魚透明的身體浮現一抹紅色在湖裡格外顯眼,這代表它們已經失去生息,

仲夏將兩條魚收進乾坤袋,最初許多修士初次下來冰雪胡都突然被一擊斃命,後來才發現原來是這種透明的小魚作怪。這種小魚透明的身體在冰雪胡裡佔盡天時地利,速度極快,難以殺死,攻擊力不強,因味道極其鮮美並有療傷的作用在市面上要價很高。看不見的存在不斷攻擊避寒珠形成的結界,仲夏的夜白劍鋒利無比,只要在魚身上造成一個小小的傷口就能將它凍成冰塊,明姝的青木劍劍無虛發,次次預判它們的攻擊,一招制勝,二人花了兩個時辰將之清空,

仲夏將這些魚全部收進乾坤袋,感嘆“運氣真不錯。”,明姝淡淡地笑,“危險和機遇並存,如果我們沒有大意了,恐怕我們就是它們的‘運氣’了。”仲夏認同地點頭。二人吃了補靈丹調休恢復靈氣繼續往下潛,雪蓮生長在湖底哪一處沒有規律,遇到全憑運氣。

前面突然游過來一條孤零零的魚,側著身子游,上半身不知道被哪條魚咬了一口露出血肉,尾巴像藍色的綢緞一樣,仲夏一邊和明姝避開一邊有點被萌到了,不過冰雪湖奇怪的環境造成了其獨特的奇異生物,凡事不可看表面,她不能大意。

飄逸的綢緞尾巴游到仲夏前方突然停下來,小眼珠子往仲夏這裡瞄,甩著尾巴過來了,仲夏特意朝它前面的水裡射了一道靈氣,這魚傻乎乎地繼續游過來,仲夏握緊夜白,最終催促明姝加速往前,又下潛了一段距離,仲夏往後看鬆了一口氣,那魚似乎沒有跟過來。

明姝好奇道,“既然喜歡為什麼不抓住?若有危險就動手。”,仲夏瞪了明姝一眼,“你少說大話了,我不信你無緣無故下得了手,我也不是喜歡,只是有點好奇它怎麼活下來的,而且不管它是否真的弱小無害,我都不想惹麻煩。”,明姝對仲夏笑笑,“只要你喜歡,我都下得了手。”,這一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湖水越來越寒冷,二人決定不再往下潛轉而朝西面去搜尋,湖水卻怪異地越來越冷,前方出現一道龍捲風,湖水卻並沒有翻湧,龍捲風掀起陣陣寒氣,居然是一道如有實質的寒氣聚成的龍捲風!

龍捲風底部若有若無的金色閃現,似是發現仲夏二人,龍捲風如有靈智一般朝二人捲過來,原本他們還在猶豫要不要冒險,湖裡憑空冒出來一道龍捲風且底部似有寶物,很明顯是個誘敵深入的陷阱,現在龍捲風朝他們襲來只好應戰了。

明姝是金木土靈根,木系法術在水裡有優勢,粗壯的藤蔓織成一堵牆擋住龍捲風前進,牆上伸出一根根藤蔓刺進龍捲風裡,然後被凍住攪碎,龍捲風勝利地朝前挪動著,

仲夏掐訣,寒夜的威力不足以與龍捲風較量,寒夜與霜凍同時發出,才與龍捲風的威力持平,然而人力終有盡不能繼續膠著下去,夜白自從升級為靈器以後還未發揮過全部的威力,仲夏揮劍,劍勢大漲,寒夜與霜凍加上夜白自身的寒氣勢不可擋朝龍捲風而去,兩股力量相撞將湖水攪得天翻地覆,等湖水平靜下來,龍捲風已經消失不見,一叢金色的珊瑚耀人眼球,仲夏力竭,上前想將珊瑚摘下來,

明姝握住她的手,“等下,”,說著一道銳利的劍氣朝珊瑚而去,一條金色的軟蟲子欲躲,見躲不過吐出一道寒氣與劍氣相抵,僵持一會兒最終被劍氣擊斃,化成一塊透明的晶石,“冰晶石!”

難怪冰晶石如此稀有,原來它不是一種石頭而是一種蟲子。“這就是你說的冰晶石?”,“嗯,沒想到居然是由蟲子變成的。”,明姝動手將珊瑚割下一併交給將仲夏收進乾坤袋,

“那這次回去以後可以將牙白升級成高等靈器了?”,“嗯!不過冰晶石給我了,那這珊瑚就歸你了。”,明姝不在意地笑,“這是歸心珊瑚,是佛宗寶物,長期佩戴可平心靜氣祛除邪祟。等出去了我煉製成兩串珠子一人一串。”,仲夏和明姝永遠不需要客氣,不過湖底長出佛宗寶物,可真夠奇怪的。

在湖底搜尋了兩天,再一次遇到透明的小魚偷襲,明姝及時發現,二人有了經驗花費一個時辰將它們解決,雖然此時仲夏修為更高,但是明姝雖然修為受損但神識完好,又進入練氣十二層多年,神識自然比仲夏更敏銳。

二人繼續往前搜尋,漸漸聽到“救我!”,“速度快點!”之類的聲音,仲夏皺眉,修士可以以神識傳音,在湖底大呼小叫極其危險,但凡有點經驗的修士也不至於如此,

二人索性避到一座冰山後面,不一會兒一對人馬呼啦啦衝過來,身後一條巨大的黑魚張開尖利的牙齒一口將一人攔腰咬斷,隨後陸續吞吃三人,轉眼一對人馬只剩一人,那人渾身上下寶氣內斂,有經驗之人可以看出他連頭上的髮帶都是靈器,“你!你不過來啊!”,仲夏搖頭,它要是能聽懂你的話還得了?

那公子哥兒大喊,“救命啊!”,仲夏暗自抱歉,築基期的妖獸我們真的無能為力啊,哎,您自求多福吧。公子哥兒在結界裡哆哆嗦嗦地掏出許多東西不管有用沒用一股腦朝妖獸擲過去,黑魚眨眼近在咫尺,張開大嘴就要咬下去,公子哥兒閉著眼扔出最後一樣東西,突然“砰”地一聲巨響,餘威將二人躲避的冰山炸得四分五裂,待湖水平息下來,公子哥兒跌坐在結界裡目瞪口呆,似乎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