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目標成仙!(第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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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原生難道是因為不想嫁給太子所以鬱鬱而終?既然是要嫁給太子,那為什麼連一個丫鬟都不將她放在眼裡,公然貪墨小姐的首飾?
屋子裡連個桌子也沒有,丫鬟將飯食擺在鏡臺上,扶著仲夏坐下。
將食盒開啟,竟然是一碗粥和一碟鹹菜,仲夏皺眉,一個丫鬟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糟蹋小姐,原身到底是多麼不受待見?腹中飢餓,終究小口小口地吃了。
斟酌片刻,仲夏小聲對丫鬟問道,“父母親可還好?”若是這具身體的父母還在世,那為何會受到這樣的欺負?
丫鬟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哂笑道,“老爺夫人陪大小姐出門上香去了,今早出了門都正午了還沒回府呢。”,說著竟然教訓起將仲夏來,“我說二小姐,不是我說你,你這一天天呼天搶地地鬧個不停,讓我們這些可憐的丫鬟也跟著受罪,我看你趁現在有的活就好好活著,進了太子府,你這病秧子身子還不知道能撐幾天呢。”說著甩頭踏步出去了。
仲夏心底深處突然湧上一股淒涼和悲嗆,仲夏摸著心口疑惑不解,這不是她的情緒啊,喘不上氣暈倒之前,仲夏想的最後一句話是:吾命又要休矣!
傳說在東邊,天的盡頭,有一條神秘的河,只要渡過此河便能得見仙人,仙人能移山填海、點石成金,能滿足俗世間的一切願望。
此河長約幾何寬約幾何不可知,白茫茫一片的世界裡,只聽見潺潺流水聲。
要見此河須得一直走,此河也許在前方十萬八千里處,也許是在生命的盡頭,也許永遠不能找到。只是常聽聞有人拋妻棄子背上行囊義無反顧往東而去,卻從未聽聞有人得償所願衣錦還鄉,世人皆嘆到痴兒痴兒。
從此河往西,是連綿不知幾何的山丘、平原、山脈,大大小小的國家點綴其間,從上空望去,在傍晚時分,映襯著天邊紅霞,不經意間便看到寥寥的炊煙。再從此河往東看,這哪裡是什麼河,卻是白茫茫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海啊!
仲夏所處的邵國是其中不起眼的小國,皇帝昏庸太子好色無能,眼看著大廈將頃。
前幾天太子妃一頭撞死在大殿上的訊息在坊間鬧得沸沸揚揚,稍微一打聽,原來是太子將這可憐人拖至大殿上欲效仿前人來個玉體橫陳,太子妃不堪其辱一頭撞死在大殿上。皇帝父子為了掩蓋醜聞推說是太子妃畏罪自殺,緊鑼密鼓地選舉新太子妃,其母家敢怒不敢言。
一時間家家戶戶緊逼門戶,唯恐禍從天降。
一道聖旨駕臨江家,上書選江家大小姐為太子妃,擇日完婚!江家大小姐是邵國第一美女加才女,芳名遠播,沒想到竟被那禍害選了做太子妃,人人嘆到可惜可惜。
一時間江家上空彷彿蓋著厚厚的烏雲,仲父滿臉愁容,仲母與仲大小姐日日相顧無言垂淚涕泣。
一日,仲大小姐不知聽誰攛掇,鬧著要年僅十三歲常年病臥的二小姐代她嫁與太子,否則便要去死。
仲父仲母不忍心犧牲二女兒,卻更不忍心看著心愛的大女兒去死。
二女兒是個病秧子,常年病得下不了塌,夫妻二人初時還時常看望,漸漸地就不再去了,只吩咐麼麼常去看望,免得奴大欺主。
二人懷著隱隱的愧疚悄悄行至二女兒仲夏院門口,只見一抹粉色淡淡地倚在走廊欄杆處,纖弱的緊。那女孩兒姣若秋月、夭桃穠李、姿色天然,不時的咳嗽得滿頭大汗,眼睛卻緊緊地望著牆隅的杏花樹。這樣一個豆蔻少女,只肖看一眼,便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只要她能好受些。
仲夏十三歲了,別的姑娘早就定親了,唯有她支撐著病弱之軀哪也去不了。
她像往常一樣,倚在欄杆處望著那顆杏花樹,沉重病弱的身子她早已習慣了,每日只有午時天氣暖和些她才能出閨房,其實她好想去摸一摸那顆杏花樹,但是奶孃吩咐不許去,她便就聽話的不去了。
微風吹過仲夏的髮梢,帶來了些杏花的香味,她只覺得身子都輕快了許多,便問道:“父母和母親今日可有問過我?”仲母有時會問仲夏近況如何,吩咐嬤嬤過來看望,嬤嬤說是看望卻更像是巡查,帶著點高高在上的威勢。
丫鬟離她站得遠,許是怕過了病氣,“未曾。”,語氣雖恭敬卻沒有一絲親近,誰會想要親近一個可能活不過今年又沒有父母寵愛的小姐呢?
仲夏靜靜聽著,不語,許久又囔囔道,“上次見到母親是三年前了,父親的樣子我已經記不清了,下次他來看我,我會不會認不出他來?”
輕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知道沒人會回答她也沒人會安慰她,所以只能自言自語一般。風吹過,寂繆的小院彷彿只有那一抹粉色孤獨地倚在欄杆處。
仲母已經泣不成聲,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仲父也眼中含淚。二人回到臥房,相顧不語。
未久,大小姐惶惶不安,峨眉緊促而來,問及如何?夫妻二人不語,大小姐頓時面若死灰,淚如雨下。
看著心愛的大女兒這樣絕望,夫妻二人頓時如心被刀絞一般,仲父狠心道:“為父怎麼忍心看你落入虎狼窩!”,大小姐終於破涕而笑,仲母見著女兒笑了,心裡也稍覺安慰。至於二女兒這樣子的身子嫁給太子,活不活地過一個月,二人不再去想,也不願去想。
仲夏醒來時天邊已經燒起了火燒雲,顫顫巍巍地爬起來。
仲夏從原主的回憶裡知道了整個事情的整個經過,原主困在這個小院子裡原本什麼也不知道,聽說姐姐要嫁給太子,替姐姐難過了好幾天,不知道是哪個丫鬟有意還是無意,碎嘴說起仲夏要代替大小姐嫁給太子,被仲夏不小心聽了去,當場便暈了過去,醒來悲鳴著連呼父親母親。後來江家父母不知是不是愧疚得難以面對,至此對仲夏不管不問,連帶下人也更加輕視這個二小姐,真真是奴大欺主。
原主成了被父母拋棄的棄子,又被奴僕欺辱,最後抵不住鬱鬱而終。
再醒來此仲夏已非彼仲夏了。
仲夏吃了個半飽坐在門檻上發呆,天氣轉涼了,自己找了件衣服披著。
她本已死之人,重獲生命無疑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只是原主的情緒太過強烈,導致她一直走不出來,眉間帶愁,眼淚將落未落。
仲夏依舊踏著晃晃悠悠的步子走到那顆杏花樹旁,摸了摸樹幹,又摘下一朵杏花放在鼻尖聞,原主一直想摸一摸這顆杏花樹,近距離聞一聞這花香,小小的願望竟然一直到死都沒有實現,“我會好好活下去,替你那份一起,看遍萬里河山,不辜負這一世。”
說完,那股從發出的悲意漸漸淡了下去。她是心疼原主的,十三歲的女孩兒,心地純善,她一輩子走過最遠的距離只是從這個小院到仲父的書房,而且只去過一次,其餘時間幾乎都在那張小小的秀塌上度過。
仲夏裹緊了身上的毛披風,倚靠著樹幹坐下來,靜靜地看著天邊的千里紅霞,活著的感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