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這次的任務是成為站在修仙界頂端的人,很難,你有信心完成任務嗎?

仲夏:放馬過來吧!

原主是一個善良懦弱的閨閣小姐,豆蔻之年被父母頂替姐姐嫁給了殘暴的太子,享年十三歲,死前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心生嚮往,她死時許願,希望下輩子能脫離世俗的一切登臨仙界。

然而她卻不知無數修仙者前仆後繼地冒死,至今沒有一個登上過仙界,她這個願望不可謂不坑爹,被坑的仲夏只能拼死完成她的願望。

系統:修仙介面的天道很強大,一旦感應到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會把你碾碎,所以我等下會暫時消除你的記憶,並偽造一份新的記憶給你,你清楚了嗎?

仲夏:有點怕怕,但我會努力的!

一陣白光閃過,仲夏消失在了系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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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一層一層覆蓋無垠的海岸線,後浪推著前浪拍打著海灘,“譁”地擊打出點點浪花,在漫天閃爍的繁星下浪花之中彷彿含著粼粼波光。風從大海中來,帶著海腥味吹過海灘,帶起細白的沙吹進茂盛的樹林。海灘上的少女幾乎全身浸泡在海水裡,青絲長長地散落著包裹著冰冷的身體,身體隨著海水退去又湧上來,裸露在外的面板慘白無血色,遠遠望去似是一具悽慘的浮屍。

天空逐漸浮出魚肚白,陽光一點點透過雲層撒向海面,墨青色的海面逐漸被渲染成金色的粼粼波光,從遠處湧過來一波海浪,又被另一波海浪撲倒,帶著沙子一併“唰”地衝上少女半乾的衣襟,又重新回到海里。

少女攤開四肢無知無覺地仰躺在冰冷的海灘上,任由海水沖刷身體,捲翹的睫毛微不可查的抖了幾下,十分痛苦地皺起眉頭,抬起手臂遮住刺目的陽光。

仲夏在一片熙攘中恢復意識,渾渾噩噩中,人竊竊私語聲、海鳥鳴叫聲以及海浪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一齊擠入她的腦海。柳葉眉緊皺,長而卷的睫毛分開,露出一雙清亮的瞳仁。沙灘上一群漁民圍著她,皆是緊身短打,赤腳,面板黝黑粗糙。

被圍著的是一個大約16歲的少女,長髮青衣,膚色慘白,不遠處丟這把細長的劍,這女子相貌實在俊俏,柳葉眉,挑花眼,瓊鼻,花瓣唇。

這般顏色,早有那不知死活的漢子覬覦已久,就要摸上女子的嘴唇,圍觀的人一把將他拖開,

“你不要命了!”, “仙人豈是我等可以冒犯的?萬一仙人發怒…”,“多半是死了,沒有呼吸了”, ”仙人的神通哪裡是我們能知道的?萬一她還活著,咱們全村人都得給你陪葬!””你想害死全村人嗎?!”……

仲夏一隻手搭在眼睛上遮擋太陽,一隻手支撐起身體,讓自己坐起來,茫然四顧。

“你們…” 誰知這些人全部驚慌失措地跪下, 涕淚橫流地哆嗦著說道“仙人饒命啊!我等無意冒犯仙人啊…”,“我等都是無辜的…”,“是他!我等都是凡人怎敢冒犯仙人啊”,眾人將一個漢子推出人群,那漢子把頭磕得頭破血流“仙子饒命!仙子饒命!”

“你們先起來吧,我並未想要你們的性命”仲夏喉嚨痛的厲害,只想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聽他們嘰嘰喳喳吵得頭也痛起來了。

村民大喜過望,低著頭哆哆嗦嗦說道:“回仙子,這裡是邵國邊境的一個小村子,世代打魚為生,今早村裡的人發現您的時候您就躺在此處。”

仲夏看著他們穿著的緊身短打,再望向不遠處的小漁船,點了點頭,吩咐他們這幾天不要接近這片樹林,隨後起身撿起那把劍踉蹌地向樹林裡走去。

自己受了重傷,這裡人多口雜,保不齊將她的訊息傳給某個修士知曉,到時候恐怕性命不保。

仲夏試圖運功療傷,卻發現經脈如同破掉的篩子一樣漏洞百出,靈力運轉阻滯不前,儲存靈力的也田丹破了一個大洞,裡面的靈力外洩得一滴不剩。

仲夏強忍著劇痛,徘徊在崩潰的邊緣。她短短三年從一個凡人修煉至練氣高階,身懷冰靈根天資過人,如今卻丹田盡毀如同廢人,天道何其不公!

如果這就是她的結局,那麼她費盡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從凡人界到修仙界又有什麼意義?!

不!她不能放棄,她一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重新踏上仙途!

太陽逐漸落下,潮水逐漸上漲,橘紅的火光印在仲夏嬌俏如桃李的臉上,影影綽綽,柴火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服下一顆回春丹,運轉靈氣一周天,胸口一陣疼痛,驟然吐出一口鮮血,用袖口擦去唇上的血跡,仲夏嘆一口氣,莫說修補丹田的萬年玉髓,作為一名小小的散修,就是一塊上品靈石她也拿不出來。

忍著劇痛,用僅剩的一點靈力開啟儲物袋,拿出一瓶易容丹和一身男子服飾。這些年她走南闖北,有用沒用的東西儲物袋裡都有,易容丹是經常用到 的儲備之一,因此還剩下一瓶,其他的回春丹,回靈丹等都用光了。

服下易容丹,換上男子服飾,嬌俏的面容就變得平平無奇了,凹凸有致的身形在旁人看來也如平常男子一樣了。

她是個穿越人士,前世作為家裡的老二,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從來不受重視,後來26歲死於車禍,當了阿飄,旁觀自己的葬禮結束,父母也在姐姐弟弟的安慰下慢慢振作起來,她才放心的去投胎。閉上眼感受著自己白乎乎一團的身體慢慢消散,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就好像睡了一覺般,睜開眼就到了這個世界,映入眼簾的是粉白的羅帷,雕樑畫棟的屋頂,身下睡得是雕工精緻的香塌,除了一座鏡臺之外,整個閨房居然空蕩蕩。

仲夏受到的驚嚇不啻於半夜醒來發現房頂趴著個紅衣女鬼。

這個身體很虛弱,仲夏顫顫巍巍地扶著床站起來,軟著腳一步一跌的走到閨房門口,環顧四周。

雅緻的小院子用圍牆圍起來,院中一條秀氣的石子路,牆隅一顆杏花樹,大約是四月份吧,杏花已由豔紅轉為粉白,風吹過,嬌怯的杏花紛紛打著旋地被吹落到樹下,疊了厚厚一圈的杏花,有些甚至隨著風從這一頭打著旋的飄到了院子的那一頭,整個院子都籠罩在點點的杏花裡。同樣空蕩蕩的院子裡還留著物什被搬走後留下的印記,想來這院子從前也是一番好光景。

院子大門“唧丫”一聲,推門進來一個身穿藍衣的丫鬟,看見仲夏站在門口大聲抱怨道,“小姐怎麼這麼不懂事,你這個身子自己不知道嗎?再病下去還不是要我們這些苦命的丫鬟伺候。”說著用力拖著仲夏進門。

仲夏看著她手上瑩白的手鐲和頭上成色極好的玉釵,轉眼再看空蕩蕩的屋子和院子,頓時明白了現在的處境。手被丫鬟拽著痛得厲害,無奈身體軟綿綿地用不上力,只能任她拖著。

丫鬟喋喋不休,“您可不要再尋死覓活了,能嫁給太子是多榮耀的事情,不光仲府,就連我們這些丫鬟們也跟著臉上有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