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般猜測,虞輓歌冷哼一聲,抬步挨個屋尋找蘇連翹還有那什麼音兒的身影。

二者若是沒出賢王府,就一定還在這幾個房間之內。

當然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她主臥旁邊的一個廂房。

虞輓歌蹙眉屈指扣門,“蘇連翹?”

敲了半晌,其中才慢慢有了一些響動。

虞輓歌聽著那響動,忽覺出幾分不對勁,若是常人,該是起床下地的聲音,或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剛剛那聲音,明明就像是有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甚至還在緩慢爬行。

虞輓歌從來不怕什麼妖魔鬼怪,單手攥拳發力,僅一拳就將那大門砸開。

只見蘇連翹的身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的,是那大紅色的婚服,就連這麼大的聲響出現,都沒能驚擾他半分。

整個人,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那蘇連翹的小侍音兒還好些,至少能看出肚子在起伏,似乎是在喘息著。

“昨夜有什麼危險?”虞輓歌忽然朝地上的音兒問道。

眼下這屋裡一共就兩個人,另外一個人毫無聲息,只有地上的音兒似乎在勉力支撐。

音兒平靜了一些,調動起渾身的力氣開口說道,“求求世女殿下……,不要這般折磨我家小主……他從昨日起,便滴水未進,片食未沾……”

“嘖,麻煩……”雖是這樣說著,可是虞輓歌很快到外面接了一碗水來遞給地上的音兒。

一個下人,總不至於讓她親手相喂。

至於床上那個,虞輓歌有些犯了難。

但是半晌,還是同情心站了上風,總不能讓新婚的夫郎,婚後第二天就死在她的府邸吧。

她去打了一碗水,將蘇連翹輕輕扶起,讓他靠坐在自己的懷中,將那碗邊對準蘇連翹有些白皙乾裂的唇瓣輕輕傾倒。

似乎是感受到水的滋潤,蘇連翹立刻大口大口的喝起水來。

半晌,似乎是已經緩解了體內的缺水,他一雙鴉睫慢慢睜開。

先是四周環顧了一圈,之後又抬起頭來看看。

他只能看到虞輓歌形狀姣好的下巴。

在知道他是在虞輓歌的懷中時,忽然眼淚大滴大滴的從眼眶中落了下來。

“世女殿下,就這般厭煩連翹?”他的聲音因為缺水而變得有些沙啞,話語之間似乎蘊含著無上的委屈。

虞輓歌默不作聲,將蘇連翹往後挪了挪,讓他靠在床幃上。

她第一次給人喂水,尚且不熟練,那蘇連翹的衣襟前面沾染了大片大片的水漬。

見了這,她微微別開眼,將那碗放到一邊,“若是真無比厭煩你,我就不會在這了。”

“求……求您,能不能稍稍陪一會連翹,耽擱不了您太多時間的……”蘇連翹眼見虞輓歌要走,立刻開口乞求道。

虞輓歌聽了這乞求,又是輕嘖一聲,絲毫沒有回應蘇連翹的意思,邁步便離開了這小屋。

身後的蘇連翹更是有些絕望,他只覺得,虞輓歌就連陪,都不願意陪他一下。

怕真是昨天的事情,讓她厭煩的緊了。

可是他從小在府中,被嬌慣成那種性格,又怎能在一天兩天內便改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