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賜認真地聽著,一邊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最好可以遠離這座雪山,離得越遠越好。”

唐賜沉默了一會兒,瞬間有一瞬的寂靜。

陳言宴打量他的神色,知道他有一瞬間的愧疚和自責。

“不用覺得難過,畢竟是你的獸石,拯救過了九州一次。”陳言宴撫慰道,“這一次,只是一個開始,趨勢也不是不能挽回。”

話音剛落,腳下的那片凍土又猛然地震動了一下。而這陣震動,依然是從雪山的底下發出的。

陳言宴神識一掃,察覺雪山的位置,似乎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挪動。

但是這絲變動很小,若不仔細看,絕對難以發覺。陳言宴覺得,比起之前,雪山的位置似乎高了一小段距離,因為太陽的位置往地平線下沉了一沉。陳言宴心想,這應該不是她的錯覺,而是雪山真的在緩慢地移動。

經過這一波的震動,唐賜也發覺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轉頭望著雪山,默不作聲地注視了它一陣。

良久,唐賜開口道:“我可以馬上啟程,去冰湖的對面,那裡應該離雪山的距離很遠。”

陳言宴點點頭,這也是無計可施之中的辦法了。雪山秘境也就那麼大,湖對岸已經是最遠離雪山的位置了。

唐賜轉回頭,愛著自己的兩個隊友,“那……你們呢?是跟著我去湖對岸,還是留在這裡,繼續狩獵?”

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深色,最後那個蓬萊的女孩子說道:“我們還是一組人,再說對岸也不是沒有什麼好東西,我們跟你一起去對岸狩獵吧?”

唐賜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陳言宴卻沉重地心想,只怕真的等魔物復甦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狩獵的心情。

他立刻回到營地,收拾好了一切,再次出發的時候,陳言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陳言宴說著,拿出儲物袋裡的空白符紙和墨魚汁,當場畫了一張符籙,交給唐賜。

“這是一張傳訊符。若是有什麼緊急的情況,你就捏開這張符籙,把它放飛。到時候,我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過來幫助你。”

唐賜點點頭,收起這張符籙。

陳言宴又數了二十張超級迅捷符給唐賜:“這些是超級迅捷符,你們若是有辦法將湖面凍結成冰的話,這些符籙應該足夠讓你們三個人疾行到湖對面了。”

唐賜毫不客氣地收下,立刻帶著他的兩個隊友,用了迅捷符,踏上湖面,背影朝著對岸遠遠地消失了。

看著唐賜逐漸消失在湖面籠罩的冰霧裡,陳言宴不知道何故,心中湧生出的,卻是更多的不安。

她還來不及斂回情緒,緊接著,又是猛烈的一陣地動山搖。

陳言宴穩了穩自己的身子,她情不自禁地朝著雪山看過去。這一次,雪山又小幅度地移動了,似乎又升高了一段距離。

但是這一段距離,比方才更加明顯。

就在這時候,冰面上有一隊人,成群結隊地朝岸邊飛奔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