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壁,竟然在有節奏地律動,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經過一陣停頓,又開始上下律動。

就像一顆心臟在不停地砰砰跳動。

陳言宴微微一愣。想到自己極有可能在這頭魔物內部,或許,剛剛自己踩過的地方……那是一顆心臟。

如果這是真的,那將是一件大難臨頭的禍事。這頭魔物,或許正在慢慢地甦醒過來。

如此一來,陳言宴便覺得自己不能就此離開。

她身上有極地冰清火,是極好的能剋制魔物的異火。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用極地冰清火來剋制魔物,讓它不能那麼快地甦醒。

陳言宴用神識點燃了極地冰清火。她知道越高大的山峰,越都會有一條粗壯的地脈。就像人有經絡一樣,山的身體之內,也有縱橫交錯的經絡,稱之為地脈。

這些地脈,通常是越粗壯的地方,靈氣越多,只不過現在有了另外一個功能,那就是接受陳言宴的極地冰清火。

只要她源源不斷地朝凍土裡的地脈輸入極地冰清火的氣息,就能多少壓制住雪山中封印的那頭魔物的甦醒。

她不確定這樣做有多少效果,總之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就在她凝神靜氣,將極地冰清火一點點輸入地脈中時。更大的一陣天搖地動的動靜傳來。

陳言宴感覺到,自己待著的這個冰室,四面冰壁在漸漸地往中心擠壓,而地面也在不斷地緩緩抬高。

她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抬起警覺的眼眸,注視著那四面活動的冰壁。

它們仍然在向中心擠壓過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陳言宴心念一動,若是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恐怕她就會被這四面冰壁擠壓而死。

現在,她不得不放棄了壓制這頭魔物。

她得趕快從這裡撤離。

陳言宴衝向了那個冰室的出口,跳入了水面下,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著外面衝刺著游去。

為什麼會這樣?

就算她傾盡全力,朝著地脈裡輸送極地冰清火,都阻止不了那頭魔物的甦醒。

陳言宴努力往外面逃,穿過了那條黑暗的通道,短短的十幾息時間,就回到了外面的冰湖。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本來不大明顯的洞口,也在迅速地縮小。

隨著湖底的又一陣震動,一波大浪朝著陳言宴襲來。陳言宴只能飛速地遊遠了一些,與此同時,她看到那個洞口的位置,竟然在河床底下不停地變化著,來回搖擺。

這畫面實在太可怖了。看來這頭魔物距離甦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陳言宴心念一動,她覺得必須得回去告訴其他人,讓他們早做準備。

幸虧這就是在河床底下,離上岸只要遊動不遠的位置。陳言宴飛快躍上了岸,小跑了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