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圖相當於抹黑,對於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江風雲兩人無疑是一頭霧水,而且這皇宮的巡邏朝廷侍衛比江風雲想象的多,一看就是那種常年訓練有素身手敏捷的人,遠遠不像欽府或是柳家那些普通的府衛可以比擬。

這不,就這會兩人在避過巡邏的朝廷侍衛後,卻不料碰上了另一支迎面而來的隊伍,尤其是當這批隊伍見兩人一行夜行衣鬼鬼祟祟的模樣,當下兩方都驚愕的互相對望了起來,最後還是江風雲反應迅速,緊忙帶著張雲惜逃竄了起來!

“我淦!”

“快!抓刺客!”為首的領頭聲音響徹天際!

半個時辰後,在朝廷侍衛窮追不放下,江風雲兩人拐進了一道拱形的門跌跌撞撞來到了一座塔形的樓閣。與此同時,在兩人身後那一批朝廷侍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似乎正是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而來,見此張雲惜朝後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了那批朝廷侍衛的身影!

張雲惜問道:“怎麼辦風雲,他們還好像要過來了?”

江風雲聞言也是四下望了望,神情有點尷尬。很顯然因為自己的自信讓他低估了皇宮這地方。難怪有道是一入皇宮深似水從此無拘無束是路人,果然在這金色的大籠子裡還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江風雲不禁就想著拿到玲瓏塔還好說,怕的就是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那他江洋大盜江風雲可當真給人鬧笑話了!

但不管怎麼說,眼下還是先躲開這批朝廷侍衛要緊,想至此江風雲看了看眼前那座樓閣,沉思道。

“我們先進去躲一下!”

望水樓

“水若姑娘,一個時辰後便是您出演的時候了,是否讓奴婢先為您沐浴更衣?”

鏡花梳妝檯前,一方葵形銅鏡襯映出女人的倒影,鏡中人兒妍麗無比,娥眉輕掃,不施粉黛。白皙的臉頰洩露了幾分緋紅。而在一旁的則是個女婢,此刻正將女人的長髮輕挽綴上金色步搖,隨後恭恭敬敬的尋問道。

女人聞言對女婢微微搖頭,雙眸含笑,隨之執起一盒胭脂輕點朱唇,淡然抿唇,霎那間彷彿明月也謝了光環,天地也為暗淡,讓人沉醉在女人的柔唇笑眸中。

“水若姑娘,您真的好美,好似天上下凡的仙子。”女婢一臉仰慕之色。

水若失笑,放下胭脂道:“貧嘴,這天上的仙子怎能是我能比擬的?”

說著,水若也站起了身慢慢從門口走去道。

“許久不曾來過望水樓,隨我去看看庭子裡的花兒吧,晚些我在更衣沐浴。”

女婢聞言急忙向前領路,彷彿想起庭子那含苞待放清香幽人的花兒,她一邊扶著水若姑娘一邊輕聲細語的對她道出這陣子發生的事情。

“水若姑娘您有所不知,這陣子皇上一過了朝會便來看看那些為您栽種的花兒,或是在樓閣坐上一會。要說皇上待水若姑娘真是特別呢,不僅專門為水若姑娘建造了這座望水樓閣,還吩咐其他人一律不得進入這望水樓。聽說有一日德淑宮的淑娘娘便私自來到望水樓,最後讓皇上當場貶為女妃,還禁足踏出院子一年。”

聽女婢說到這,水若的面色頓時一白,人也突然的怔住了。那女婢見水若姑娘神色,當下便明白了是自己說錯了話,尤其想到那日皇上責罰淑娘娘的場景,那女婢當即嚇的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心驚膽顫道。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還請水若姑娘責罰奴婢,莫要讓皇上自己奴婢對您說過此事...”

這一刻,就見水若的目光像是失去了光彩,人也恍惚了起來。

其實她自然也明白皇上為她建造這座望水閣的用意,其目的不過是看上自己想將自己留在身邊,住在這深宮裡,這就像他身邊的嬪妃一樣。哪怕是當初取望水樓這個名字,皇上也是以她名字命名,親自寫的牌匾,然而這無疑也是在告訴他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將自己和他緊緊捆綁!

好在自己多年來常年行走各大地方出演,少些在京城待著,也是避過了皇上讓她住在望水樓的用意。

水若不禁就想到,若不是自己多年來一直清規戒律守心如一,相信皇上也不會在意自己的想法,從而將自己納為他的嬪妃!

可是她的心不在此啊,她與他所追求的事物不同,且心裡對他也無意。而且水若清楚的知道皇上看上的不過是她的皮囊和才藝,為此才在她身上大費周章花費心思,只讓自己在心裡虧欠或感動。可是這九尊之上的男人卻不知她嚮往的是自由,一如那天空自由自在飛翔的鳥兒一樣,她不願意呆在這金色的大牢籠裡,從而鬱鬱寡歡的結束她這一生。

然而如今男人將事情做到這一步,她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要來了嗎?

水若有些失魂落魄,她扶起了地上的女婢,好半天強顏歡笑道。

“放心吧。我不會責罰你也不會告訴皇上的。”

說著,水若讓女婢給她取一件披風,當下便慢慢的朝樓下走去,唯獨背影給人一種落寞和孤獨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