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回身說話的管啟忠突然閉上了嘴,然後回過身來回座。

“各位,我不是在乎一個人是什麼身份,有句話是‘英雄不問出處’,可是一個公司當家人的家庭管家能夠出席這種會議,哪怕是一個研討會,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嚴肅?是不是不太尊重這個會議?不知道會務組制定的參會人員標準是什麼?如果各位企業家都派管家來參會的話,這裡豈不變成了是在開‘家長會’?”慧聰邊走邊問道,而他走去的方向就是管啟忠所在的方向。

慧聰的突然出現加上他這番言論,會場裡除了蘭芳和程霞外,其他人都有些發矇,“請問你是哪位?”龍百海朝著慧聰問道。

“我是蘭慧公司的股東之一,我就慧聰,我跟蘭總有個同樣的疑問,國家有自主權,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公司也有自己的自主權。”說著,慧聰邊走邊看著管啟忠問道:“你管啟忠為什麼一直在針對和質問蘭慧公司?你是誰的代言人?你又有什麼資格?難道你覺得你可以倚勢欺人?”慧聰的最後一問,聲音很大。

“原來是蘭慧公司的股東,可真夠年輕的早就聽說蘭芳公司的重新啟動是有了大筆資金的注入,應該就是這個年輕人吧真是好大的氣勢,可謂是英雄出少年了”會場裡傳來小聲議論。

“啊,原來是慧總,今天這個會是個研討會,按照會議級別來說,普通老百姓也可以來參加,但是因為場地有限,並且處在探討階段,讓相對專業和行業涉及範圍更廣更密切的代表來參加更加適合,所以誰來參加倒是沒有特別的限制。”龍百海回道。

聽到龍百海如此回答,從講民主的規制上來說沒問題,肯定是解釋的通說得過去,但他明顯是在給管啟忠找臺階,“謝謝龍副部長的解答,既然是這樣,那我的到來和發言也不算是違反會議規定,我對管啟忠的質問也是可以的,我這樣的理解應該沒錯吧?”慧聰停下腳步看著龍百海問道。

慧聰確實是很聰明,以管啟忠的身份可以參加會議並且發言,那他作為蘭慧公司的股東參會發言就更加沒問題了。既然龍百海在為管啟忠找臺階,那他也順勢的“就坡下驢”,很體面的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也免得讓別人認為他這是無視會場規定。雖然他有不同於別人的身份,但他也不想以此壓人,再說他也沒打算表明身份。

“其實在研討會上大家有所爭論都是正常的,事不說不明,理不辯不清。好了,請慧總繼續坐下參會。”龍百海示意著說道。

龍百海三言兩語就把場面上突然出現的問題給解決了,甚至可以說是輕鬆化解了,真的應該為他拍案叫絕。如果在這種場合鬧矛盾的話,確實是太過不好看。

參會的各個代表從心裡無不佩服這位龍副部長的應變能力,但是他們此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慧聰身上,而慧聰走到的這個位置卻是有些尷尬,旁邊沒有空座位不說,現在的他既不在蘭芳座位旁邊,也還沒走到管啟忠身前。

此時,就聽慧聰說道:“謝謝龍副部長,既然我走到了這裡,那我就藉此機會簡單介紹一下蘭慧公司開發南城那塊地皮的想法,希望龍副部長給我這個機會。”說著,慧聰便轉身朝著他剛才的座位方向走去。

慧聰的這一應變舉動,也頓時化解了自己的尷尬,這讓參會代表在心裡都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當然是好事,我們願聞其詳,如果想法好的話,還可以在全國依法進行借鑑推行。”龍百海說道。

“溼地開發方面,我們會在地面設計成曲回式水域,而且會延伸至社群內部。另外,我們會設法將水從地面運到空中,然後形成人工瀑布。如此一來,就會盡可能的增加水域暴露面積,而且會形成水的迴圈利用。綠化方面,除了地面上之外,我們會在樓頂、露臺和樓間天橋上進行綠化。另外,我們還會開發採摘園和蔬菜的無根培植。其它涉及到環保的方面,取電、取暖、取用熱水我們都將會全方位的利用太陽能。我就說這麼多,謝謝各位能聽我這些。”話音落下,慧聰正好回座。

一邊聽慧聰解說,很多參會人員一邊想象,甚至有很多人想象成了如仙境一般的溼地環境裡的社群,等慧聰說完,大多數人都在輕輕點頭以示認可。

“慧總的規劃確實是不錯,如果你真如規劃般去開發建設,環保部會再次向發改委申請,給蘭慧公司追加政策補貼。”龍百海說道。

此時,只見蘭芳起身說道:“那我代表蘭慧公司再次謝謝龍副部長的扶持,如果您有時間了,請到我們公司蒞臨指導。”

“好好好,我一定會去的,我也衷心希望你們的開發建設順利實施。”龍百海說道。

聽著龍百海跟慧聰和蘭芳的交談,憋氣的管啟忠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在眾目睽睽之下,慧聰剛才可是差一點走到他身前面對面的質問他,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敢於向他挑釁的人。

“好了,今天的研討會就到此結束,咱們明日就去蘭慧公司南城的那塊地皮去看看,當作一次現場環保教育。我已經讓北都市南城環保局將之前的汙染狀況、除汙辦法、除汙過程和除汙後的現狀拍成了圖片、影片和整理成了文字資料,有了對比以後,各位也許才會知道什麼叫汙染,什麼叫觸目驚心。埋在地下看不見那是科技發展落後的以前,現在如果心知肚明卻視而不見就叫‘掩耳盜鈴’,我們可能會自欺欺人的逐漸老去,但是子孫後代還需要健康成長,我們在座各位每人都有責任。”龍百海說道。

北都市環保廳會議室外。

站在門口一側平臺上的管啟忠恨恨的看著正在走下臺階的兩個人的背影,一個是慧聰,一個是蘭芳。此時不只是管啟忠在看著慧聰跟蘭芳,走出會場的大多數人都看向了他們二人,可謂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都有。從恨的角度來講,慧聰跟蘭芳開發建設的難度越高,他們回去後對於當地環保整治的難度就會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