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臺宮。

百官朝拜。

高高的臺階之上。

嬴政與趙姬跪坐其上。

經過這麼久的時間,趙姬也將一切都託付給了嬴政,信任嬴政,所以不再顯得急迫。

將國事商討之後,終於臨到末尾。

羋啟走了出來,彙報掩日一事。

“啟稟大王,月前刺殺大王,為刺客掩蓋行跡之人已經抓獲,經過連日拷問,以及追查,其身份竟是……”

羋啟掃了一眼為首的呂不韋,突然住口不言。

群臣頓時一寂,隨之面面相覷。

有些人有所耳聞,但還有很多人也才是剛剛得知訊息,一時面面相覷,目露驚色。

而在嬴政右側稍微靠後半步跪坐,早已是昏昏欲睡的趙姬聽到終於說到了自己最重視的事情,也是自己今日上朝的主要目的一事,立即清醒過來,坐直身體。

“講。”

嬴政淡漠一字,極具威嚴。

趙姬忍不住側過頭看向愛子的側顏,俊朗面容在認真、嚴肅、投入的時候,更加有男人味了。

趙姬輕抿紅唇,片刻後才看向下方。

羋啟深呼一口氣,這才說道:“此人名喚嫪毐,乃相府門客。”

此話一出,頓時滿堂譁然,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望向呂不韋。

“怎麼會是相府的人?”

“這怎麼會與相邦產生聯絡。”

“難道呂不韋他……”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畢竟這個訊息宛若一道驚雷,震的所有人心神震盪,這太讓人震撼了。

這要是真的,這絕對會讓秦國亂上一陣子,甚至會打亂秦國的步伐。

有人目光不時望向嬴政與呂不韋,但臺上臺下的兩人,都是心機深沉之輩,喜怒不形於色,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唯有嬴政身側的趙姬臉上一片冰寒,顯然很憤怒。

雖然早已知道,也已經過了三天,但是一提起此事,還是很憤怒。

在眾人討論之中,呂不韋出列跪地,“臣有罪!”

呂不韋沒有辯駁,因為人確實出自他的府中。

更何況已經被嬴政送的《孤憤》嚇了一跳。

是用那書中所講述的重臣之害,警告他。

“相邦,此人是你門客,你是否該給寡人與太后一個解釋,給滿朝官吏一個解釋呢?”

嬴政神情平靜,話語淡漠。

“相邦,刺殺本宮與大王,你想做什麼?”

趙姬鳳眼一瞪,寒聲說道。

直接將此事定性。

這要是坐實了,呂不韋必死無疑。

“啟稟太后、大王,臣豈敢刺殺太后與大王,那門客是我年前招攬於府中,是臣失察,竟將此等窮兇極惡之輩留於府中,讓其有機會刺殺大王與太后,臣願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