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生死道(第1/2頁)
章節報錯
隨著這一句話說出,空空羅漢緩緩睜開雙目,看向那佛堂之中的眾僧人。
眾僧人中哭泣的止住了哭聲,顫抖的不再顫抖,也都是看向空空羅漢。
週三琢磨著空空羅漢的這句話。“有生便會憂慮死亡,吃飽了便會憂愁下一頓在哪裡,這些都是困惑著個人的事情,所以大智者不會謀定而動,不考慮之後的情形,不留戀當世的得失,每一念莫不是在歸於我佛。這大概就是空空羅漢所說的意思吧?”他內心想著。
卻聽空空羅漢又道:“生亦何歡,死又何哉,若是看破生死,那麼六道輪迴難道還會在乎嗎?”
眾僧人聽了空空羅漢這句話,不論是適才哭泣的,顫抖的僧人還是心性堅定的僧人都是盤膝坐在地上,閉上雙眼,念起佛來。
獸神卻是根本不管這些,雙手繼續向著僧人們招著,同時問著同一句話:“交是不交?”
眾僧人個個都已入定,沒人再理會獸神,唸佛聲一片。
獸神陰惻惻地笑著,他走到一個僧人身前,一隻手捏碎了那僧人的上下頜骨,讓他在無法發聲唸佛。
那被捏碎頜骨的僧人根本不看獸神,雖然疼痛讓他呼喊出聲,但是他繼續在心中默唸著佛,眼睛直直盯著獸神,毫無懼色,有的只是空無一物。
獸神怒不可遏,他右手一揮,那僧人身體已經化作一團血霧爆開了。
他又走到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僧人近前,同樣的動作捏碎了那少年僧人的頜骨,讓他無法念佛。
少年僧人也如先前的僧人一般,繼續心中唸佛,眼睛直盯著獸神,毫無懼色。
獸神已經紅了眼,他右手再度揮出,少年僧人的身體也化作血霧爆開。
這樣的屠殺在持續著,而那獸神眼中自始至終絲毫沒有閃過一絲憐憫。
僧人們身體化作血霧爆開的聲音不時響起,這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到其餘僧人們的打坐。他們雙手合十在胸前,微閉著雙目,口中低語著唸佛之聲。
生亦何歡,死又何哉!面對著這樣的屠殺,甚至不能叫做屠殺,而是虐殺,這些僧人們所展現出來參透生死之道,實在駭人聽聞。週三看著這些僧人,他內心無法平靜,他試圖干預,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因為這是一場千年前的禍患。
“大概在他們心中此刻想的便是無生便無死,有生即有死吧!”週三內心想著,漸漸盤膝坐下,以僧人們相同的心境開始了感悟。
他耳中不斷傳來那獸神的一句“交是不交”還有僧人們唸佛之聲以及那身體爆開化作血霧的聲音。亙古以來,生與死便是所有人都無法逃避的問題。
修士為了抵禦天道輪迴,尋找修煉法門,而後在天道來臨之際,抵禦死亡的陰寒氣息,從而獲取壽元的延續,這便是絕大多數修士開始修煉的目的。但是就是這樣的目的,使得絕大多數修士無法看破生死,最終還是困於天道輪迴之中,在修為提升到極限之後,無法再次突破。
自然,此刻的週三也無法看破生死,他只是以自己身體去感悟眾僧心境,以窺生死之道。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取巧的方法。
“無生便無死,有生即有死!”週三在心中不斷感悟著,他似乎摸到了什麼,但是又有一種無法抓實的感覺。
面對魔焰真君時,他有死志,彼時,他想的是生亦何歡,死亦何哀!
後來在參天之森中,他感受到的是生機,那便是心向生即為生機,他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死志。
而現在,空空羅漢的這一句“生亦何歡,死又何哉!”雖然與他那生亦何歡,死亦何哀的死志的區別僅僅在於一個“哀”字,但是境界上卻天差地別。
因為在意“生”而後才會有“哀”。
若是無生,哪裡又會在意生,更不會有死。這便是週三此刻的感悟。
但是生和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那是天道輪迴之下的定數。
“若我為天道!”週三腦海中不知何時想起了那神秘中年文士的這一句話。
“若我為天道,上官雲飛便會即可復活,若我為天道,斷不會有這樣多的殺戮,諸如那霞帔城盛家的滅門慘案。若我為天道,我會直接滅殺魔道。”週三內心想著。
“生與死,是天道輪迴之下的生與死,我要的生是自己的生,而不是天道的生!我要的生是與上官雲飛在一起的生,而不是任她靈魂孤苦無依,我自獨活的生!若是天道不予,那麼我便不要這天道!”
此刻的週三,對於生死的感悟全然不同於此地任何一名僧人。眾僧人的生死道那是佛門的生死道,那是生死都是虛幻的道。而週三的生死道,那是自己的生不依託與任何事物,任何法則,甚至是那天道。
這樣的感悟,讓週三不知不覺間走上了一條道路,那是突破天道輪迴的道路。其實和那神秘中年文士說的那一句“若我為天道!”還是存在著很大的差別。
那神秘中年文士要的是取代天道,自己制定法則。
而週三要的不過是脫離天道,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