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在說,沈傲在聽,其中長公主著重的介紹了呂家紙業的強大,佔有市場上的份額,以及呂家宣紙現在是皇宮御用之物的事情。

終於說完了,長公主看向著沈傲,眼中滿是希望,她很想聽聽這位少年要怎麼應對。甚至她還想好,如果沈傲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的話,她就會親去一趟呂府,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緩和這其中的衝突和矛盾,大不了國昌隆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呂家收回之前的決定。

沈傲認真的聽著,神色如常。即沒有因為呂家的強大而感覺到害怕,也沒有因為呂家斷了國昌隆的貨而氣惱,就似是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般。

看著沈傲不說話不表態,只是在沉思著什麼,長公主聲音急道:“忠國公,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好好的呂家就斷了我們的貨呢?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其中並沒有誤會,某與呂家也沒有發生任何的關係,想必這一切應該都是襄王的意思。”沈傲知道長公主想問什麼,這便主動的做了解釋,把自己去廣德樓談判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又道:“長公主想必會想親自去一趟呂家解釋清楚,然後讓他們收回決定吧。”

“這...這有什麼不對嗎?”長公主心中就是這樣想的,便也就承認了。

“當然不對。長公主殿下什麼身份,那姓呂的不過就是一個商人,再誇大一些,不過就是一個有些本事的商人而已,讓長公主向他低頭,且不說襄王一定是許給了對方什麼好處,想要讓呂家改變主意本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單就說長公主的身份就不能隨意的向旁人低頭。哼!不就是宣紙嗎?之前沒有打他的主意,是因為還沒有輪到他們,即然他們主動跳出來,那就一併收拾了,也好告訴旁人,國昌隆可不是什麼人想要欺負就可以欺負的,真伸了爪子就要做好被切斷的準備。”

沈傲真的生氣了,說著這些的話的時候,眼中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意,代表著他開始認真,要拿某些人開刀了。

突然有如變了一個人的沈傲,全身的氣質甚至是氣息都為之一變,讓長公主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連忙站定,“忠國公,你想怎麼做?”

“需要一步步做。這樣,向呂家低頭的事情就不要想了,還要麻煩長公主先去一趟宮裡,把事情解釋給皇上聽,並告訴皇上,宣紙的事情一定會解決,在這之前先緊著庫房中的宣紙用便是。”沈傲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只需要好好完善一下就會讓呂家跌上一個大跟斗。但在事情未成之前,有些訊息是要封鎖的,不然對手不上當就不好玩了。

並不知道沈傲要做一些什麼,直覺上告訴自己,怕是呂家要倒黴,長公主便鬆了一口氣,她擔心的就是沈傲不知其中的厲害,沒有應對方法,會亂了方寸。即然知道了,還一幅無畏的樣子,那自己就配合一把便是。

如果是旁人這般說,長公主未必就會全力的支援。可是想到皇兄對沈傲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她還是做出了支援沈傲的決定,她也相信,自己把事情進宮和皇上說了,一定也會得到支援,或許皇兄還會表現自己也說不定呢。

“好,本宮這就進宮去見皇上。”長公主知道這般的大事皇兄怕是已經知道了,即便是自己不去,用不了多久也會宣自己入宮的,即是這樣,那她還是主動一些的好。

長公主急匆匆的來,又急切切的離開。沈傲也沒有閒著,讓管家沈興去蘇府把蘇老先生給請過來。這件事情想要完成,必須要有別人的協助,現在看來蘇荀的身份倒是正合適。

......

太極殿。

乾文帝座在龍椅上閉目養神,難得的沒有在去批閱奏摺。出了呂家這麼大的事情,他現在已經無心忙於政務。

嚴福大太監就在一旁恭敬而立著,和乾文帝一起聽著跪地之人的彙報。

殿前半跪著一位中年漢子,黑衣披風在身,給人一種寶劍封鞘般的感覺。他就是乾文帝身邊特務機構天子衛的總衛長戴沐白。

這是一個不見光的組織,但卻又無處不在,大乾皇朝中很多隱蔽的事情在他們面前都不算是秘密。這一次他前來見駕說的就是呂五喬斷了國昌隆貨源之事。

宣紙之事十分重大。不誇張的說,皇家對此也是十分的依賴,沒有了紙張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但凡與此沾邊的都可以稱之為大事。

戴沐白話不多,但卻句句可以說到點子上,按他所彙報來看,呂家之所以宣佈不在給國昌隆供貨,正是因為襄王殿下的原因。要說戴沐白確厲害,短短的時間內連發生在廣德樓的事情也打聽了一個清楚,雖然不能百分百的還原,但也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弄了一個明白,彙報給乾文帝聽。

史自通和婁布成都屬於小得不能在小的小人物,即便是事情涉及到沈傲,乾文帝也並不會多麼的在意。可是事情涉及到了呂家的宣紙,乾文帝就不得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