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老爺子從書房出來,看她氣沖沖的往外衝,擔心她的身體,趕緊叫著她。

“是不是宮逸銘的小子給你氣受了?就算是生氣,大晚上的也別往外面跑,跟爺爺說說是怎麼回事?”

時千夏太過生氣,臉上還掛著淚痕,對老爺子她一肚子的抱怨剛要衝出來,猛地想到老爺子一直是站在宮聿泓那邊的。

“沒什麼,就是心情不太好。”

宮逸銘後知後覺,也在這個時候跟了出來。

“逸銘,兩個人一起過日子,意見不合是常有的事,動不動就吵架,像什麼樣子男子漢大丈夫,有些事情無關緊要,就不能做個讓步嗎?”老爺子說的雖然委婉,語氣卻嚴厲,被這麼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宮逸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爺爺,這……”

老爺子又對時千夏說道,“逸銘的孩子是個直性子,有什麼說什麼,不會拐彎說話難聽,你別往心裡去,下次受了氣就跟爺爺說,爺爺幫你教訓他,這麼晚了就別出去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爺爺,”宮逸銘還真是個直腸子,把事情的經過按照自己的理解跟老爺子說了一遍。

老爺子的眼神晦暗不明,他也收到了宮聿泓的禮物,看樣子他選的很認真。這禮物已經拿到手裡了,總不能因為是打折買的而不高興吧。

“千夏,你是大家出來的姑娘,吃穿用度都是比照著最好的來的,聽到打折兩個字心裡敏感,爺爺可以理解。”即便是不高興,老爺子還是放緩了語氣,他走在前頭是一兩個人到書房裡面去聊。

時千夏不高興,可是為了分資產的事能夠順利的進行,還是跟著老爺子去了書房。

老爺子示意他們兩個坐下繼續說道,“這禮物是你喜歡的,阿聿呢,也是精心挑選送給了你,就算是價格上打了折扣,可他的這份心意可是一點折扣都沒有。”

時千夏心裡不服,可是那些彎彎繞又不能放到明面上的講,只能忍著心中的氣隨聲附和。

老爺子是多年的人精了,她的不服氣也看在眼裡,知道三言兩語沒辦法改變她的看法。

“一時半會兒呢,你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爺爺不怪你,但是爺爺要告訴你,再多的財富都是一分錢一分錢積累起來的,有的時候買打折的東西並不丟人。”

宮逸銘也說道,“爺爺,千夏是剛從朋友那回來,腦子迷迷糊糊的,轉不過來這個彎兒,我會跟她說說的。”

老爺子又勸了她兩句,讓他們兩個回去睡覺。有老爺子盯著,時千夏也出不了門,只能跟著宮逸銘回了臥室。

“三舅送我的那條皮帶,也是之前我看上的,不過當時覺得沒什麼用就沒買現,現在想想他可真的為這個費了心。”宮逸銘在打心眼兒裡希望消除他們兩個的隔閡,一路上還在唸唸叨叨,為宮聿泓說個不停。

時千夏一想到自己不僅賠了錢,還欠了人情,一口氣順不上來,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動作可把宮逸銘給嚇壞了,他急忙叫了人把時千夏送到了醫院。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時千夏悠悠的醒了過來,醫生只是說她是急火攻心,休養休養就沒事了。老爺子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時千夏,叫了宮逸銘出來。

“逸銘,千夏一個性格怎麼說呢,說好聽點叫嫉惡如仇,說難聽點就叫小心眼。你說說收了阿聿的禮物,還因為打折的事跟人家鬧得不愉快,這心胸是得有多狹隘呀。”

老爺子憂心忡忡的往裡面看了一眼,“要不這樣吧,等她出了醫院,讓她把家裡的事還交回去,你們兩個找個機會出去玩玩,看看祖國大好河山,也算是幫她開闊開闊胸襟。”

宮逸銘也有讓她休息的想法,畢竟她還沒出小月子,立馬就同意了。

“我估計她身體也沒恢復,您老給我批個假,我在家裡陪到兩週,後面的兩週就陪她出去看看。”

大半夜的,歐陽翎將訊息傳到了宮聿泓那兒,這個點兒,宮聿泓忙於公司事務,還沒休息。

“我知道了,不過,超市的優惠政策依然會按照之前的規矩繼續,不過對於人員的審查會更嚴格。”宮聿泓笑笑,“面對這樣的審查,即便是沒問題的人,也會心生不滿吧。”

“阿聿,”歐陽翎試探道,“這麼晚還沒睡,你在做什麼呢?”

“在看公司的資料,還有一份企劃案沒做,現在公司的人事是我接手,這方面我不太熟悉,只能趁晚上的時間補回來。”說話間,宮聿泓又翻了一頁,聽著熟悉的翻頁聲,歐陽翎心裡面像是紮了根刺。

“就算公司的事兒多,你也要保重身體,可芮馬上就要生了,騰個時間你也回來陪陪她。”

話剛一出口,歐陽翎又覺得不對味兒,宮聿泓忙成這樣,還不是因為自己臨時撂了挑子。

宮聿泓平時嘴尖酸刻薄的就像是喝了陳醋打了光,但是今天卻好像完全沒有想起這茬一般。

“經常都是這個點兒睡,我已經習慣了,也不覺得增加了工作量,可芮那個邊我會盡量騰時間回去,不過眼下這情況,應該是不行了。”

話裡帶著厚重的嘆氣聲,就像是鼓槌敲打在歐陽翎的心頭,他看了一眼酒吧裡熱鬧的聲音,突然間覺得和宮聿泓比起來,自己的人生未免也太乏味了一些。

他確實是回來陪媳婦兒的,可今天晚上媳婦去照顧妹妹,就只留下了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百無聊賴,也就只能在酒吧裡釋放無處發洩的經歷。

“阿聿,要是你那還缺人手的話……”

話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宮聿泓猜到他要說什麼,也不打斷,就定定的等著他的下文。

可是話說了一半,歐陽翎又下不定決心,前段時間如同地域一般的加班模式,已經形成了陰影。只要一想起那段時間,他就覺得自己的兩個眼皮兒直打架,好像是拿棍子支著都撐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