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千夏也是有膽量,今天晚上就把計劃給列了出來。

老爺子順著她的意思開了家庭會議,飯後一家人坐在餐桌上。

“在講明自己的計劃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三舅。”時千夏拿了自己的大綱出來,“我記得之前三舅曾經給了太爺爺一個計劃,說自己的公寓專案至少能夠達到投資額一半的利潤。可是到現在為止公寓專案只出不進,到現在還沒有看到盈利在哪裡,而且最近掀起了退房的狂潮。我想請問三舅對這種現狀怎麼解釋?”

本來以為是對公司的章程不清楚,時千夏要問幾個問題,哪裡知道這是興師問罪來了,別說是宮聿泓了,就連宮澈和宮昀都佩服她的膽量。

“整個專案遍佈全國一百多個地級市,現在只動工了五個,沒有達到預想的收益,在情理之中。”宮聿泓連眉毛都沒抬,“一個剛剛開始的專案,現在質問我收益,是不是有點太不專業了?”

時千夏就在腦子裡設定過兩人的對答的,可他沒想到宮聿泓的言辭如此犀利,硬著頭皮他問了下一個問題。

“我看到公寓裡有兩套位置朝向都非常好的房子,被你以內部人的身份定了下來,我想請問,宮總,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以權謀私的嫌疑?”

空氣中傳來了抽涼氣的聲音,宮逸銘悄悄在下面拉了時千夏一下。

宮聿泓不慌不忙,“公司內部確實有這樣的章程,員工可以優先選擇商品,並以內部價購買。”

“可是位置最好的兩套,偏偏都到了您的手裡,這難道不算是以權謀私嗎?”時千夏對這個解釋並不滿意。

“當然不算,在開盤之前我們曾經先面向員工進行出手,當時是挑了比較好的位置進行抽籤的,不好意思,我運氣比較好,最好的兩套都抽到了我的手裡。”宮聿泓叫著看一下旁邊的喬可芮,一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裡,“也是我家可芮名字起的好跟幸運沾上邊,用她的名字買房子,運氣也好。”

宮聿泓猜著下面時千夏肯定會用房子在喬可芮名下來反駁,事先承認了這一點。

“用自己的名義給家屬買房子,這難道合情合理嗎?”

時千夏一拍桌子拿出了一種刺眼的樣子,老爺子聽不下去了,咳嗽的一聲說道,“在限定的範圍內,這確實是可以的。”

規矩就是老爺子定下來的,當初為了讓員工齊心協力。既然老爺子都開口了,時千夏也不好咬著再說其他。

“還有,之前,咱們公司的貨物以極低的價格提供給了喬可芮名下的商場,這這麼說?”

“卻有此事,不過差價我都從自己的私人賬戶補上了,按的是市場定價,沒有拿公司的一分錢,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到公司查賬,又或者讓財務部的人,把賬單送過來。”宮聿泓回答的有板有眼,自始至終他的注意力都在喬可芮身上,和時千夏的對話,倒像是隨口一答。

可就是這隨口一答,讓時千夏應付的滿頭大汗。

她不斷的在自己的筆記中尋找宮聿泓的破綻,試圖以此為要挾,降低宮聿泓在公司中所佔的比重。

然而,半個小時之後,她依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老爺子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明天這個會議為的是重新分配家產,還是把重點放在家產上吧。”

時千夏面露尷尬,她的計劃都是在宮聿泓曾經危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做出來的。沒了這個前提,後面的計劃根本就無從進行。

“那個,財產自然是平分的,至於當家人可以輪換著來的,每一年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