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上的衣服扔回行李箱裡,宮聿泓在床邊坐下,他拉著喬可芮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怎麼會分開呢?說好了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哪對情侶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山盟海誓?可真的從一而終的又有幾個?”喬可芮本來就是學文學的,說到此處,曾經看過的那些悽美的愛情故事湧上心頭,“那麼相愛的兩個人,都會迫於家庭分開,更何況是我們兩個?”

“可芮,你今天想的太多了。”宮聿泓輕輕扳過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

“感情都有波折,也會面臨這樣那樣的問題,我們不能因為問題的出現就否定它。”

“是啊,我知道啊。可是,我總覺得,我跨不過這個坎兒。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我卻還跟這個家庭格格不入。”

坐著身子,喬可芮看向窗外,“本來我覺得,感情是咱們兩個的事。我可以讓你家慢慢的接受我,甚至,只要你願意接受我就好。可不知怎的,最近我越來越貪心了。”

聽到這裡,蘆笛聽不下去了。這小姑娘要是再不從死衚衕裡鑽出來,八成要把自己困死在那兒。

輕輕敲敲門,蘆笛裝作剛上來的模樣,喬可芮趕緊抹去眼角的淚水,推著宮聿泓開了門。

看著堆了一行李箱的衣服,蘆笛道,“平時看你疊衣服還像模像樣的,怎麼今天搞成這個樣子?我聽你爺爺說你馬上就要出差了,下去跟他們商量商量吧,畢竟棘手。這裡的活就交給我來做。”

宮聿泓對蘆笛自然是放心,他拍拍喬可芮的肩膀,先下了樓。蘆笛關上門蹲下身子,一邊收拾行李箱,一邊和喬可芮閒聊。

“我聽說你公司事兒忙,剛起步的時候,都忙得很,之前阿聿他爸也是,接連幾天都見不到人。”

“宮家有很多年的歷史了,怎麼那會兒才剛剛起步呀?”喬可芮道。

“嗨,他爺爺那會兒確實有了雛形,發展也不錯,可是各個方面都不完善。宮邈啊,主要就做的完善的工作。真正宮家發展起來還是在阿聿的手上。”蘆笛有一說一,不帶半點謙虛。

“宮邈那個時候位列三大家族,到了阿聿手上就是‘一超多強'。”

“阿聿確實有能力,我的公司也是在他的手上才起死回生的。”

“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那個時候艱難。”蘆笛繼續往下說道,“我懷著孩子,那個時候也是住在老宅裡。剛搬過來,各方面都不習慣。我喜歡本地的文化,本地的美食,可是懷了孕卻更想吃三明治。”

說到此處,蘆笛笑出了聲。

“天知道那個時候是怎麼想的,有一天早上我覺得我只要能吃上一口三明治,就人生圓滿了。可是早上起床剛下樓就聽到廚房裡煲粥的聲音,唉呦喂,你是不知道我那個時候的心情,那眼淚呀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這話是說到了喬可芮的心坎裡,她現在雖然帶著營養師,可營養師注意的是營養均衡。喬可芮想吃火鍋,燒烤,想的心裡癢癢,卻一直都沒有機會。

“那後來呢?叔叔看到肯定心疼壞了吧。”喬可芮是琢磨著宮聿泓的心思說的。

“他要是看到肯定心疼,可問題是他看不到呀,前一天晚上他在公司裡忙的,壓根就沒回來。”蘆笛笑笑,“你看我現在是大大方方的性格,可那個時候剛嫁過來。只聽說規矩多,心驚膽戰也不敢說啥,哭過之後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