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父親,喬可芮不放心,順著診斷單的地址找到了醫院。在護士的幫助下順利找到了喬鍇的病房。

站在門口,喬可芮遲遲不敢進去,她不相信病床上苟延殘喘的老人是自己的父親。更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住在這樣的一間病房裡。

“就是他了,我們醫院裡就只有一個叫喬鍇的。”護士再三核對名字喬可芮才敢進去。

從門口到喬鍇的床前,不過是幾步路。喬可芮卻走得小心翼翼,畢竟只有幾平米的病房裡密密麻麻放著8張床,過道上都堆著病人的生活用品。

“爸,”這個稱呼許久未交出口,喬可芮直接的一喊出來就喉嚨冒煙。

喬鍇緩緩睜開眼,看到喬可芮有驚訝有愧疚。

“可芮,你來了。”

“是,”喬可芮環顧四周,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站在病床前。

“枕頭邊兒有蘋果,你想吃的拿一個。”喬鍇也不知要怎麼開口,嘴唇動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

“不用了。”

父女兩個正尷尬,氣勢洶洶的護士衝了進來,站在門口衝喬鍇喊道,“什麼時候把住院費交了?還有你的手術到底做不做?給個明確的說法,要是不做我們就不用準備了。”

畢竟是父親,喬可芮下意識要維護他。

“還差多少錢?”

“住院費用還差兩千,手術費用你們自己去跟主刀醫生溝通。”

護士連看都沒多看一眼,扔下一張繳費單離開了。

喬可芮到門口拿了那張繳費單過來,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喬鍇住院八天,加上各項業務的費用,一共是兩千元。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把住院費交了。”喬可芮說不上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曾經多少個夜晚,她想到母親離開時的慘狀,想到母親離世之後喬鍇對她的汙衊,誠心誠意祈求報應到來的那一天,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也沒有想象中的激動。

喬可芮手裡也沒多少錢,交完住院費又到門口買了一碗麵。

走到門口,喬可芮往裡面看了一眼,喬鍇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口,帶著盼望。

“我看外面有賣面的,給你買了一份,趁熱吃。”

買碗麵,純粹是因為兩人沒什麼要聊的,給喬鍇找個事情做,哪裡知道喬鍇接過碗,吃了個湯底兒都不留。

喬可芮幾次想勸他慢一點,看他狼吞虎嚥還是忍住了,旁邊的一個老頭子接了口。

“喬老頭,終於有人過來看你了,前些日子吃我的飯卡錢是不是應該還了?我兒子女兒每個月就給我存500塊的吃飯錢,實在是不能算了。”

這話讓喬可芮心驚膽戰,難道住院這幾天父親都是靠借別人的飯卡才能吃上飯的?

“你好,他一共欠你多少錢?”

“我一共帶了他吃了5天飯,每天都是10塊錢的高標準哪。”

十塊錢的標準輕的喬可芮心頭一痛,估計是頓頓清粥白菜才能用這個價吃下一日三餐。

“我馬上把錢給你,你的飯卡是在哪裡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