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還能說什麼,人家都解決的這麼全面了。只得匆匆收隊,地上那些受了無妄之災的一個接一個被送去了醫院。

再說顧哲這邊,現在的顧哲精神狀態並不是特別好,甚至有一點狂暴。這一些要是放在D國那會兒肯定不是什麼問題,但是現在菏澤,又是關鍵時期一點差錯都不能有。江德自然不會放任顧哲一個人,所以這一通電話就打給了溫謹。

溫謹本以為那天一別今生就不會再有交集,接到江德電話的時候她是不想接通的。她心裡藏著一個人,是她能在這世上苟活的最後一點慰藉,可是再看見顧哲的時候動搖了。溫謹一直以為顧哲就是個病人就這麼照顧著也無妨,她悄悄地放縱了一下自己的感情,誰知道顧哲竟是裝的,溫謹來不及聽什麼解釋就又縮回自己的安全區了。

可是……

“喂?”溫謹接通電話道。

“溫謹小姐,我是顧先生的助理,江德。我們見過,我能不能去接你去見一見我們老大?”江德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溫謹沒有多猶豫就答應了,她捏緊手機想著:這次就最後做個決斷。

江德很快來了,溫謹被接到那個熟悉的病房。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的人像野獸一樣嘶吼。溫謹疑惑的問:“怎麼回事?”

江德臉色難看,只說:“以後老大會告訴你的。”

溫謹沒有深究,畢竟誰還沒有一個秘密了呢?就連她不也藏著不能宣之於口的東西踽踽獨行這麼久了嗎?

溫謹推開門,就看見顧哲赤裸著上身,一遍一遍的打拳。這邊門一開顧哲就察覺到了,一陣拳風颳來,溫謹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她等了許久發現沒有痛感,一睜眼,顧哲就保持著前衝的姿勢,一隻鐵拳堪堪在溫謹眼前一寸的地方給停住。江德嚇出一身冷汗,就按照他老大對人那股熱乎勁,這一拳要是砸中了,他怕是沒有活路了。

幸好幸好。江德狠狠的鬆了口氣。

“老大,我下樓的時候看見溫謹小姐,他說來看看你,我就帶來了。”江德一本正經的說著,好像這件事就是真的一樣,說完就溜。

留下溫謹與顧哲大眼瞪小眼。好一陣,顧哲才回復一些清明,他喘了一口氣說:“是不是江德逼你了?這個不著調的,我替你好好教訓他。”

“不是,他挺客氣的,是我自己答應了。”溫謹捏著自己衣角,有點不自然地說。

顧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請人進屋。

溫謹也沒客氣,跟在顧哲身後就進去了。她也不是不怕,只是她一直莫名的確定顧哲不會傷害她。

顧哲把人領進來就不說話了,面無表情的坐在溫謹對面,手指放在身後,不經意的搓著。

“那個,你有什麼事要說嗎?”顧哲乾巴巴的問。話一出口,顧哲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瓜子,這叫什麼話?

“沒有,就是來看看你。”溫謹說。

“嗯。”

房間又恢復平靜,期間也就見顧哲吃了一口藥。溫謹看著藥瓶有點疑惑:“你的病不是假的嗎?怎麼還在喝藥?”

顧哲看了她一眼,輕聲說:“我是怪物,要用藥壓制,才能不發瘋。”

顧哲說的平平淡淡,咋一聽也不是個事,可是一往深處想,就好像能看見一個小孩子面對野獸的時候,為了活著,把自己也當成野獸。溫謹看著顧哲的眉眼,又想起那年不告而別的小哥哥。

“你不是怪物,怪物住在人們的心裡,壞了人的心腸,你不一樣的。”溫謹輕聲勸慰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