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謹拿著酒精紗布回來,就看見顧哲的手裡握著刀片壓在床單上。一條薄薄的單子已經被血浸透了,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兩步上前,甩手就奪了顧哲手裡的刀片。看著顧哲空洞的眸子,想呵斥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醫院裡人流量大,每天人來人往,八卦自然少不了。關於顧哲的事,一上午時間溫謹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

溫謹其實也不能說是可憐顧哲,因為她沒有設身處地的經歷過。只是,這樣的顧哲讓她想起了小時候那個漂亮哥哥。

人們都說什麼感同身受,在自己沒有經歷的情況下更是無稽之談。溫謹現在看著顧哲心裡就是麻麻的痛,眼角暗暗發脹,喉頭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開口可能就是哽咽聲了。

溫謹抿著唇,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給顧哲處理傷口。這個時候的顧哲就乖很多了,只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渙散的瞳孔不知道看著哪裡,或許是他的遠方吧。

溫謹把鑷子放進盤子裡,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溫謹收拾東西就要出去,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拿起已經冷掉的飯菜出了門。

房間裡又空了……

可沒一會兒,溫謹又拎著一個保溫桶進來。她這一中午來來回回好幾趟了,外面護士站的姑娘們可憐的看著她跑了一趟又一趟。只有溫謹自己知道,這個顧哲沒有發脾氣也不無緣無故折騰人,不過在折騰人這方面,人家手段高著呢!

這不,飯也不吃了。溫謹忙前忙後,好說歹說,才勉強讓顧哲吃了一些粥。

這一下午,溫謹就留在病房裡一邊做著自己的事情,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顧哲說這話,儘管大多數時候都是溫謹自己在唱獨角戲。

好在今天沒有課,溫謹就把這段時間當休息了。想著卡里的存款,溫謹終於是暫時可以不用到處找兼職了。

黃昏時候,溫謹又出去拿飯回來,伺候顧哲吃下一些就離開了。可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一幫子人高馬大的保鏢把那間病房嚴密看守起來。

那警惕程度,還讓人以為裡面住著那個身份顯貴的大佬呢。

顧哲吃了藥,安靜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不屑的笑了一聲。真當他是傻子嗎?他這個二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夜幕慢慢籠罩這座城市,高樓大廈亮起熾熱的燈光,長街上仍是行人攘攘,叫賣聲絡繹不絕。顧氏財團獨佔一棟辦公樓,此時也是燈火通明。顧氏的員工已經是第三天加班了,忙碌之餘看見一街之隔的美食街,不自在的吞著口水,眼裡看出嚮往。

彭——

頂樓上顧卓笙怒罵著幾個高管,手裡的賬單上很明顯就看出,最近公司虧空的厲害。好不容易攀上國外那個新貴,現在又給他說什麼他信譽不好,這不是拿他開涮嗎?顧卓笙快氣炸了。

這時助理風風火火敲門進來,附在顧二叔耳邊說了什麼。

顧卓笙的眉毛快擰成川了:就知道這個兔崽子回來就沒好事,一天兩天的不讓他舒心。直接懟著幾個高管鼻子罵:

“我們又有一個客戶要退訂。”

“原因就是我們信譽問題。”

“各位,你們都是名校畢業的,我高價請你們來是看著你們搞垮顧氏的嗎?”

“誰?網上把這個事吵成這樣,你們不要跟我說你們不知道!”

眼看著顧二叔隨手拿起一個資料夾就要砸人,助理趕忙攔了下來,看著被訓得狗血噴頭的幾個高管心裡叫苦不迭。

“給你們三天時間,給我解決這件事情。”

好在,顧卓笙終於出完這口惡氣了。助理忙不迭地讓高管們都回去了。顧卓笙癱坐在椅子上,疲憊地捏著鼻根。

緩了好一會兒,才跟助理說:“去處理網上的問題。”

助理點頭應下,轉身就要出去。剛到門口就被顧卓笙喊住了:“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還沒鬆口。”助理說。

顧卓笙點點頭,讓助理出去了。他一個人在椅子上坐了一陣,就起身拿了車鑰匙出去了。